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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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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922节
      “最重要的是,慕娘子不在南乡!南乡没有慕娘子主持大局,有些人只怕是坐不住啊!”
      也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:
      “听说现在是冯刺史的弟子和慕娘子的弟子在呢,想冯刺史那等深谋远虑之辈,若是不放心,又岂会放此二人在南乡主持大局?”
      “就是就是!听说那魏家公子,可是冯刺史的开门大弟子,天分出众,代师在南乡学堂授学,就连向老先生也曾称赞过呢!”
      向老先生,自然就是主动退出朝堂,专心做学问的向朗。
      民间智囊嗤然道:
      “天分高,未历历练,就能主持大局吗?汝等可记得当年马谡马幼常?”
      “丞相苦心教授其兵法多年,陇右之战时,初次领军上阵时又如何?”
      只见这位民间智囊口沫横飞地说道,“即便是冯刺史,也是从南征时就初次见识了阵前厮杀。”
      “再到领军平定越巂的夷乱,又在越巂大举练兵,麾下有诸多精兵强将,最后这才在陇右之战时取得大捷。”
      “此理难道不是与南乡此时情况同?”
      说着,这位民间智囊面有忧色地摇了摇头:
      “要是慕娘子还在南乡,这粮价自然是能压下去,只是现在啊,就怕不止要过两百钱啊……”
      不少人经此提醒,顿时觉得大有道理。
      没错啊!
      慕娘子在南乡积威甚重,若是有她在此,粮价只怕连两百钱可能都过不了。
      但若是她不在了,再加上这两年与魏国接连征战,府库空虚,偏偏现在又遇到凉州白灾,只怕粮价不仅仅是要过两百钱这么简单。
      人群中更是有人暗想,这一回只怕不是可以喝汤那么简单,说不得还能吃点肉。
      想想这些年来,多久没吃过肉了?
      “简直就是一派胡言!”
      有人赞同,自然就有人反对。
      一个年青人面色通红地站起来,怒视民间智囊:
      “吾听闻,魏郎君与丁娘子,皆是自小就师从冯刺史,这些年魏郎君掌管学堂,从未出过差错。”
      “丁娘子先是跟随冯刺史去越巂,管理诸多事务,后再来南乡,跟从慕娘子身边。”
      “若不是深得冯刺史信任,一般人岂会有这般待遇?故汝之所言,当有荒谬之处。”
      这些年来,冯刺史从一个少年英雄,再到大汉第一郎君,最后成为天下名将。
      乃是不少大汉儿郎心中的偶像。
      如今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偶像,自然就忍不住。
      民间智囊听到这番话,似乎有些羞恼,当下就是冷笑一声:
      “说来说去,凉州白灾,需要的可是实打实的粮食。若是汉中有粮,那你可见有东风快递运粮北上?”
      说着,他又指了指交易所方向:
      “这些日子我都数过了,这交易所里头,要这个月就交粮的牌子,比起以往,可是多了数倍。”
      “你猜,这里头有多少是着急要运往凉州的?”
      从交易所的交易类型和交割时间,推断出凉州的缺粮情况,让在场不少人皆是眼睛一亮,有茅塞顿开的感觉。
      年青人脸上亦是怔了一怔,但却很快反击:
      “凉州白灾,官府自是要想办法多筹粮食,宁可多不可少,但未必就是一定要指望交易所筹上来的粮食。”
      “这些年我大汉与吴国往来甚密,久无战事,故江州那边,定有存粮。”
      说到这里,他又环视了一下众人,面有得意之色:
      “更兼越巂郡,如今乃是阡陌交通,良田成片,牛马成群,诸君以为,若是凉州缺粮,越巂会不会有粮食运过去?”
      年青人越说,越是激昂,“听闻冯刺史府中,特设有耕种曹,乃是专门研究耕种之道。”
      “冯刺史在陇右经营三年有余,诸位又可知那里开了多少良田?”
      没粮是不可能没粮的,以冯刺史那等深谋远虑,兼之又是以耕种之道出山,又岂会落到无粮之地?
      众人想想,顿时也觉得有理。
      虽说凉州确实太远,但这些年来,兴汉会的马队,早就已经深入蜀地人心。
      反正嘴炮嘛!
      兴汉会的马队,这些年往陇上运的东西还少了?
      你凭什么说粮食就运不过去?怎么证明?
      民间政治家,口嗨就完事了,反正亲自去做的又不是我。
      但见民间智囊颇有几分惊异地看向那年青人。
      不要以为这些话说得很轻松。
      在这个信息传播极度缓慢的时代,在没有专门收集信息渠道的情况下。
      有人能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,并以此推断出可能的结果,那就已经算是一个具有初步大局观的精英级人才。
      至于粮食究竟够不够,能不能及时运输过去,在不知道冯刺史手里的掌握多少资源的情况下,谁又敢轻易下结论?
      毕竟冯鬼王的名声,不是吹出来的,是实打实的战绩和政绩做基础。
      “这位郎君,”民间智囊拱了拱手,“某……”
      他正想要结识这位年青人一番,突然外头传来叫喊声:
      “来了来了!学堂的试卷出来了!”
      “轰!”
      原本还想着要听两人高论的众人,一下子就猛然站了起来。
      只见稀里哗啦的凳椅翻倒的声音,众人齐齐身门口挤去。
      “莫慌莫慌!踩着我鞋了!”
      “你不慌就后面去!”
      “那里那里,在那里!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“排队排队!”
      汹涌的人群挤到前方,但见有数个郎君护着几个大筐,筐里叠着不少试卷。
      “再不排好不卖了!”
      “三尺之外,不得入三尺之内!”
      原本挤得满面通红,乃至破口大骂,看起来战斗力暴表的众人,一下子就被这两句话震慑住了,皆是乖乖地听话。
      “老规矩,一张十钱。”
      “我要二十张!”
      “最多五张。”小郎君站在桌子后面,指了指排成一列的筐子,“一共五个筐,一筐拿一张,拿重复的没啥用。”
      “先交钱再拿试卷,自己准备好铜钱……”
      “概不找零嘛,大伙都知道,小郎君快开始吧!”
      有人迫不及待地说道。
      “好,既然都知道规矩,那来吧。”
      第一个幸运儿往第一个空筐里丢了一把铜钱,看也不看,直接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挑选试卷。
      这些试卷,都是学堂这个月印出来考试的。
      要么是印得太多,学生用不完,要么是印得太次,有些地方有黑墨的,要么是试题印得不清楚……
      反正种种原因,在学堂里被当成了废纸,除了拿去茅房擦屁股,就是冬日里拿来当点煤炉的引火,再没其他用处。
      后来吧,凉州刺史府考课选才的消息一出来,再一听这考课的内容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乡学堂。
      想要进入学堂那是不可能的。
      那个冯颠子,宁愿选胡人的狼崽子进入,也不愿意开后门。
      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      因为在南乡想要学算学,其实也不是太难。
      只要肯花钱,总能从一些地方买到学堂专用的算学书。
      天分好一些的,只要能沉下心来,从基础学起,也总能学会。
      但考课是要做考卷的。
      那考卷怎么个考法,谁也没经历过啊!
      这世上总是有聪明人的。
      进不了学堂,但有人能出学堂啊!
      咬咬牙,花点钱,给家里有孩子上学堂的人家送点好处,总能拿到一些试卷。
      于是问题又来了,这考卷不成套不说,还变化不定。
      有市场需求嘛,那就会有市场供应。
     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学堂的后门,会有人不定时地兜售一些考卷,说是学堂出得太多,学生用不完。
      所以就拿出来给大伙看看。
      学问当然是无价的,但看在大伙渴望做学问的拳拳之心上,就收点纸的成本钱,十钱一张,童叟无欺。
      这考卷可是与学堂的考课同步,最是良心不过呢!
      “前门的补习班开讲啦!快前去报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