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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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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102节
      援军很快展开阵形,先是箭矢如雨,压制住两翼的魏军,然后再冲杀上来,接应魏延。
      有了援军,汉军的阵脚重新稳定下来。
      此番对战,司马懿本就是欲试探一番,如今看到占不到便宜,便在双方喘息之际,开始鸣金收兵。
      汉军也没有借机追赶,双方在脱离接触后,魏军很快退回武功水东岸。
      魏延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,此番差点丢了人,脸上未免有些挂不住。
      在面对救了他的孟琰时,未免有些羞忿。
      不过孟琰乃是大汉丞相平定南中时,降于大汉的夷人将军,故一直以来行事多有谨慎小心。
      当年冯鬼王被大汉丞相派去治理越巂郡,孟琰是越巂郡名义上的太守,实际上就是要随时给冯鬼王擦屁股的背锅人。
      冯鬼王辣么大的屁股都擦下来了,顶多就是在他领军北上汉中时,孟琰骂过一句名言:
      冯鬼王说的话,果然全是鬼话,当真是一字不能信。
      如今面对魏延,孟琰又素知对方不好相处,所以看到魏延脸色难看,当下便指着武功水对岸骂道:
      “魏贼奸猾,居然趁着将军出谷,前来偷袭,实是可恶!”
      魏延看他不提方才救自己之事,反而去骂魏贼,心头顿时就是一松,尴尬去了不少。
      不禁也跟咬牙骂道:
      “若非是趁吾不备,魏贼又岂能占到便宜?”
      然后这才拱了拱手:
      “方才多谢孟将军援手。”
      孟琰摆了摆手,笑道:
      “我与魏将军皆是为国讨贼,何须分你我?再说了,我领军前来,亦是奉了丞相之命,将军要谢,且谢丞相。”
      前半段还好,后半段听在魏延耳里,却是让他心头有些不是滋味:
      丞相既已派吾为前锋,却又令孟琰紧随其后,岂非是料定我会遭到此败?
      他本自觉丢了脸面,如今再这么一想,心里就更是不痛快。
      孟琰看到他脸色突然又有些不对,当下就是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哪里惹得他如此。
      两人又客套两句,便分开各自领着本部兵马,开始为后面大军的到来做准备。
      两日后,写着“诸葛”两字的大旗出现在在斜谷口,标志着汉军北伐主力的最终到来。
      一直紧盯着汉军动作的司马懿,看到汉军并没有渡过武功水的举动,反而是折向西边,上了五丈原,不禁拊掌大笑:
      “若是诸葛亮东渡武功水,南依群山,北靠渭水,向东而来,那他便是欲直取长安,则我等必得以死相争。”
      “如今他西上五丈原,彼之所欲,吾已知矣,又岂会让他如愿?”
      于是唤过大司马军师杜袭,再令一员猛将王双为辅,领三万精兵北渡渭水。
      司马懿这边调兵遣将,诸葛亮却是不急不徐,他先令大军以五丈原中心驻扎。
      然后又让人推着四轮车,载他来到武功水岸边,亲自观察魏营。
      如今的大汉丞相,已是老态毕露。
      不但双腿乏力,外出时需要坐四轮车,由人推着走。
      同时眼睛也已经老花。
      他举目远眺,但见对岸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,于是举望远镜看去。
      但见对岸魏军营寨林立,壁垒高筑,壕沟深遂,更有无数鹿角立于对岸,不禁略有吃惊:
      “司马懿诚乃劲敌是也。如此严密营寨,若是强行攻之,怕是要耗费不少将士性命。”
      跟着过来的魏延闻言,颇有些不以为然:
      “魏贼见我大军初至,竟不思趁我立足未稳而攻之,反是早早做出此等森严防备,此可谓胆怯耶?”
      “且我军中有工程营,其石砲可发大石,只要日夜不停,又何愁不破营寨?”
      “吾观那鹿角,皆是木制,只消用石砲发些油火,便可尽毁矣!”
      诸葛亮闻言,只是笑而不语。
      以油火攻城,冯永早在十年前就用过,司马懿岂会不明白这一点?
      只看他挖了不少壕沟,便知有隔火之用。
      方才自己用望远镜看过了,那壁垒多以泥土版筑,即便有木头,前方亦涂有湿泥,便知其已有防火之备。
      看着对岸延绵不断的营寨,石砲再厉害,也没办法把对方营寨全部砸光啊!
      就是有取之不尽的石头,能把营寨全部砸光又如何?
      对方只消步步为营,不断地继续在后方挖出壕沟,筑起壁垒,如此反复,难道自己就要这样一步一步挪到长安城?
      真要这样做,理论上倒是行得通。
      但实际上得等到什么时候?
      再说了,兵者,危之大也。
      若是久战不下,将士必然劳累厌战,兼又是远离故里,到时只怕未至长安城下,军中士气已是低落。
      还有粮草,久战不下,蜀地粮食再多,也撑不起这么消耗。
      真要这样打,日旷持久不说,最后还要赌对方比自己先撑不住,实乃下策。
      故石砲确是攻城利器,但于野战,最多也就是能砸掉贼人布置在前面的障碍物和壁垒。
      想倚仗石砲摧敌,实是太过想当然。
      这些事情,自是冯永告知诸葛亮的,诸葛亮也曾推演过,所以了然于胸。
      只是魏延自然不知道这些,他见丞相不语,明白丞相这是不同意他所言,心头暗是不悦。
      丞相懒得看他。
      这么些年来,魏延屡次在私底下里说自己之才不能被尽用,故竟被小辈位居己上,其抱怨之意溢于言表。
      丞相又岂会不知这些事?
      他只是装作不知罢了。
      当年第一次北伐,机会对谁都是公平的。
      魏延还是被派为前锋,而冯永,却是被安排在后方运粮。
      结果呢?
      前锋攻不下襄武,运粮的却是不伤一人拿下陇关。
      前锋在襄武折损了好些将士,运粮的持危扶颠,解北伐危机于一线。
      怪谁?
      更别说萧关一战,魏延能大破十万魏贼?
      吹牛皮呢!
      所以只要自己身为大汉丞相一天,冯永就是他最看重的大汉未来栋梁。
      不管脸色不好看的魏延,诸葛亮只管让人推着四轮车,沿着武功水西岸来回查看敌情。
      东岸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一直密切注意这边的魏军,司马懿闻之,亲自带人过来查看。
      一人骑马,一人坐车,一个魏国大司马,一个大汉国丞相,就这么相遇了。
      历史的车轮,滚动至此,似乎再次回到了原本的轨道。
      几乎同一时间,两方军士皆是高声呼喊:“敢问对岸何人?”
      “大魏大司马司马懿。”
      “大汉丞相诸葛亮。”
      目光如同穿过了历史的时空,丞相与大司马就这么隔着武功水对望着。
      东岸:“久闻公之大名,今日有幸相会!”
      西岸:“君出身名门望族,果真气度宏雅。”
      双方皆是哈哈一笑。
      “公今亲领大军出汉中,欲东渡耶?欲北渡耶?”
      “君欲吾东渡耶?欲吾北渡耶?”
      再次哈哈大笑。
      短短两句,已是暗中交锋了一个回合。
      “我愿公南归,何如?”
      “怕不能如君所愿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且看公是东渡,亦或北渡。”
      “但请拭目以待。”
      聊过短短几句,便已足够,两人就此别过。
      只待回到军中,魏延迫不及待地说道:
      “丞相,水边时那司马懿问丞相东渡亦或北渡,可见彼怕是知丞相之意,不若现在就让末将先行北渡渭水,占据北岸高地北塬。”
      “若不然,待魏贼反应过来,怕是再难矣!”
      诸葛亮本不欲答应,但想了一下,便点头道:
      “也罢,吾便分你万人,明日立刻北渡渭水。”
      魏延大喜:“喏!”
      与此同时,司马懿回到军中后,谓左右曰:
      “明日蜀虏怕是要北渡渭水,占据北塬,以绝汧县大军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