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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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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476节
      这本也是正常之事。
      毕竟城内兵少,无法出城与贼人一战。
      但看着对方一直堪堪在弓矢范围边缘游走,颇有托大之意,让他实是气不过:
      “欺我军中无神射耶?”
      “来人,拿强弓,召射手!”
      能拉强弓的射手很快过来了。
      杨弘指着城下的全琮一众人,问道:
      “能射得到吗?”
      射手目测了一下大概距离,最终还是有些为难:
      “禀将军,太远了一些,就算是能勉强射到,准头也差得太多,而且就算是能中人,只怕也伤不了人。”
      “只要能射到就行。”杨弘却是不在意地说道,“这般远的距离,本也不奢望能伤到人。”
      骑着马,前拥后护,一看就是重要人物。
      能伤到那就是上天眷顾,但就算是伤不到,也要吓一吓对方,逼得对方不敢靠得这么近。
      阵前之事,但凡能打击贼人士气的事,就算再小也要尽量去做。
      射手点了点头,明白将军的意思了。
      说白了,就是要给城下那帮人一个下马威。
      城下的全琮,正凝神看着寿春城墙,突闻破空声骤然响起!
      “将军小心!”
      时刻注意城头的全绪和全端两人,发现情况不对,立刻举盾护在马前。
      盾挡得很是及时,但没有必要。
      全琮巍然不动,看着那支箭羽最终软绵绵地落到大楯表面,然后滑落到地上,脸上的神情毫无波澜。
      “大人,我们还是离得远一些吧?”
      虽然箭羽没有力道,但全绪还是担心不已,他看到寿春城头再没有动静,不由地转身劝说全琮。
      这一回,也不知是全琮听了进去,还是已经观察完毕,点了点头,一策马头:“走。”
      看着城下的那一队吴军离去,杨弘松了一口气,然后哈哈大笑:
      “贼人胆怯矣!”
      左右皆跟着笑出声来。
      只是杨弘不知道的是,全琮远离寿春城后,并没有回营,而是马不停蹄地转而向南,沿着寿春城边上的肥水而行。
      若是沿着肥水一直走到尽头,其源头正是发于鸡鸣山。
      而合肥新城,正是依鸡鸣山而建。
      当然,全琮这一次自然不是准备去合肥新城,与孙权前后夹包王凌。
      他的目的地,乃是肥水的另一个水源——芍陂。
      前面说过,当年孙叔敖筑芍陂,乃是因地势而为:
      东、西、南三面地势高,唯独北面地势低。
      所以芍陂附近的诸多水流,才会由南向北,注入淮河。
      而寿春,正好处于肥水与淮河交汇地带。
      全琮到了芍陂,终于下了马,他走到芍陂的坝堤上,往北看去。
      寿春虽远,但仍清楚可见。
      他又沿着坝堤走了一圈,突然手执马鞭,吩咐道:
      “明日起,你等二人,各领五百将士,一人把芍陂各水闸堵死,一人把肥水截断。”
      此时正值春末夏初,雨水充沛。
      看着滚滚的肥水,全琮又加了一句:
      “即便是不能截断肥水,亦要截断芍陂流入肥水的水流。”
      全绪和全端跟着全琮走了这么一趟,再听到全琮的吩咐,哪里还不明白意图。
      两人本还以为自己的偷袭失利,从六安远道奔袭而来的大军就要陷入尴尬局面。
      毕竟若是打造攻城器具,那可就要费不少时日。
      而大军最缺的,正是时间。
      没想到大都督竟是早有打算。
      一念至此,两人在大喜之下,连忙抱拳:
      “喏!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就在全琮派人堵住芍陂南边诸条水流,准备水淹寿春城的时候。
      远在合肥,正与王凌鏖战的孙权,正渐渐地陷入了劣势当中。
      仗着汉国支持的利刀厚甲,魏军没有准备的情况下,孙权所领的禁军,确实取得一些优势。
      但魏军长于陆战,吴军长于水战的情况,并不是靠着武器,就能完全改变。
      若不然,曹操曹丕父子建了那么多的战船,为何无法渡江?
      而这一次,吴军弃船上岸,与魏军相战于陆上,同样也存在着一样的问题。
      虽然前几次的对阵,吴军能战了上风,但每每到关键时刻,魏军精骑总是冲出来救场。
      吴军步卒根本没有能力趁机扩大战果。
      反而是打得越久,吴军不善陆战的缺点暴露得越多。
      到了后面,呈军即便是有兵利甲厚之利,但在魏军精骑的频频骚扰下,竟是再无进攻之力。
      “陛下,我们撤吧!”
      孙韶眼看着情况不对,苦苦地劝说孙权道:
      “六安至寿春不过二百余里,陛下以身作饵,在这里拖住贼人,时日已然足够。”
      “这两日,臣观贼子骑军是越打越多,十有八是王凌调动了后方的骑兵到来。”
      “陛下诱敌之计,已然成功,不宜再拖下去,我们还是回到船上等待大都督的好消息……”
      孙权却是不肯,拔剑举天,对着众将士大声道:
      “大吴此次出征,乃是举国之力,若是不成,大吴再无北上之机。”
      “吾已至花甲之年,只要此战能成,便是舍了性命又何妨?没有我,尚有太子,大吴何忧?”
      周围的将士听了,皆是士气大振,齐声大呼。
      陛下尚不惧死,吾等又何惧?
      远远听到吴军阵营里隐隐传来“万胜”的叫声,王凌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:
      “孙权不知死期将至!明日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?”
      次日,一个衣甲不整的吴将领着几个残兵狼狈不堪来到孙权的营寨门口,大声疾呼:
      “陛下,紧急军情!”
      在验过身份之后,吴将很快被带到孙权面前。
      但见他脸上全是灰土,再加上泪涕齐流,更是显得有些惨不忍睹。
      只听得他嘶声哭道:
      “陛下,不好了,粮道周围,出现了大量的魏贼精骑,把臣此次护送过来的粮草都劫烧了!”
      “你说什么?!”
      莫说是孙权,就是孙韶亦忍不住地僭越惊叫出声:
      “贼人怎么会……”
      话未说完,他就顿时反应过来。
      这些日子以来,陛下看似拖住了王凌。
      但王凌也没有闲着,这是打算要把陛下堵在这里啊!
      楼船与陛下扎营的地方,有三十多里路。
      三十多里路,走得快一些,不过是大半日行军路程。
      但吴军不善陆战的缺陷,让这三十里路成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薄弱点。
      毕竟汉国又不是冤大头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帮陛下把禁军武装起来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      而这些禁军,此时带全部护卫在陛下身边,自然不可能被派出去护送粮草。
      看来魏贼精骑是特意绕了一个大圈,埋伏到陛下与楼船之间。
      如今看来,面对突然杀过来的魏国精骑,从楼船方向护送粮草过来的将士,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抗。
      失去了这一批粮草,虽然不足以令军中立刻缺粮。
      但却越发地引起了孙韶的忧虑。
      “陛下,如今看来,臣昨日所言,已然中矣!王凌定然是已经把寿春兵力抽调过来了。”
      “吾等前不能退敌,后有贼兵袭扰,此可谓前兵失据,臣叩请陛下,爱惜龙体,体恤将士!”
      孙权所仗者,乃是自己手中的精兵。
      但就是再怎么强兵悍将,也是要吃饭的。
      损失了一批粮草,还不算是伤筋动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