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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室友竟然是只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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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63章
      “嗯,老师慢走。”
      “老师?”
      听到称呼,陈屿倏地转过头,看向宏魏黄。
      可。
      天赋技能是逃跑的宏魏黄,他脚底抹了油般,已经在陈屿没有注意到的半分钟里,背上黑色双肩包,从旁边溜走。
      霍温上前解释道:“老师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等,所以才留下来的。”
      “一个人?”
      “对啊,这么乌漆嘛黑。”
      “这样……”
      陈屿望向没有开灯的隔壁诊室。
      真的很黑。
      拉上了遮蔽帘,如果外面只剩下陈屿一只猫,哪怕咨询室前的暖光再亮,小猫都会有些不适应,但小猫又不好坐到咨询室里头去。
      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
      陈屿捏住袖口,走回顾瑾蓝身边。
      顾瑾蓝放下单子,同陈屿和霍温两人说:“要不,我自己一个人去检查?”
    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      文中霍温的问题是作者杜撰的,根据很早之前看过的书籍+作者个人的治疗经验。
      所以,如果读者有看病需求,还请以当地医院和专科医生为主。
      文中霍温画画的场景,源自电影《美人鱼》。
      第127章 执念喵
      “啊,为什么啊?”
      “我看这个诊室就在旁边。”
      陈屿凑到顾瑾蓝身边。
      顾瑾蓝放低单子,朝陈屿那边贴近:“喏,你看,而且检查要花的时间很久,外面没有凳子光站着也累。”
      “可是……”
      “行,没问题,”没等陈屿同意,霍温拉过陈屿的手往咨询室里走,“那我和小屿聊会儿天,你自己一个人去吧。”
      顾瑾蓝:“好,待会见。”
      “嗯嗯。”
      “不是!”
      陈屿还想着挣扎几下,毕竟他是陪着顾瑾蓝来的,没有道理让人家独自待着。
      但。
      霍温给他传音。
      【小屿,急事。】
      急事?
      什么急事?
      猫猫屿就呆了那么一瞬间,顾瑾蓝已然朝着诊室走去,而霍温则是拎着他往屋里拽。
      啊?
      猫尾巴竖起。
      他们两个商量好的吗?
      小猫懵懵地看着梅花鹿把门关上,拉好遮蔽帘。
      那梅花鹿还顺手在周围下了个隔音结界。
      陈屿看着这一连串动作,不知为何,心里有些慌乱,他开口:“要不我还是去陪着他……”
      “等等。”
      “等?”
      霍温转身拦住了陈屿的动作,她严肃地盯着面前之猫,双手握住陈屿的肩膀,鹿眼像扫描仪般扫过陈屿的身体。
      猫猫耳朵,没问题。
      猫猫脑袋,没问题。
      猫猫身子,没问题……是不是胖了点?
      猫猫尾巴,没问题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到底怎么了?”陈屿挣扎开霍温的手,他后退几步,“是什么急事?”
      “没,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事,毕竟苏先生花了真金白银让我关照你。”
      “我怎么会有事,而且你之前也说了……”
      “说?”
      “说苏先生只付了那天晚上的看诊费。”
      霍温沉默。
      虽然目前确认了陈屿没有毛病,但霍温依旧不太愿意实话实说,她看了眼陈屿手腕上的红绳,插科打诨道:“我只是有医德,况且那笔钱不少。”
      “可我觉得不是钱的问题,”陈屿凑近,平视着霍温,“霍医生,你难道有事情瞒着我?”
      “你少管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陈屿内心:梅花鹿的脾气都是这样的吗?
      也不是说不好吧,就是有点犟。
      陈屿咽了咽,他知道自己无法从霍温嘴里问出想要的,只好叹息道:“那么霍医生,我现在想去陪着顾瑾蓝,可以吗?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为……?”
      霍温的目光落在飘飘然的红绳之上,她眯了眯眼:“是他自己说可以一个人检查的,你又为什么要去陪他?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说不出来的话,就在我的诊室待一会儿吧。”
      “不行!”陈屿否认了霍温的话,他道,“我得去。”
      “那理由呢?”
      “我不放心,”陈屿在着急忙慌之中,选择了真诚,“即使知道检查不会出事,但我不放心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就是瞎操心。”
      “这怎么是瞎操心!”
      “所有无意义的烦恼和忧虑,都是白瞎,你觉得呢?”
      “可是!”
      “可是?”
      霍温看着愈发变红的绳,她明白了猫尾巴的由来。
      于是。
      梅花鹿上前一步,添油加醋道:“就像我有时候不明白我的患者究竟在焦虑什么,他们分明可以从自己的困境里跑出去,离开困扰自己的东西,可他们偏不。陈屿,你现在抓着这种执念,不就和他们一样了吗?”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
      “嗯哼?”
      “你是不是在激将我?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咋不好骗呢?
      霍温沉默。
      陈屿转头用手指着咨询室墙上的锦旗:“如果你真的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医生,我想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      “哦,我可以自己买的啊。”
      “那不一样。”
      “一样与不一样,只不过取决于人们的内心,”霍温上前,用妖力摘下落灰的锦旗,她轻笑道,“你不说我都忘了它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霍医生。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霍温抬头。
      陈屿的神色却是担心:“难道你也病了?”
      “噗,”霍温别过脸,“你是怎么扯到这个上面的?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哈哈哈哈!”
      “你、你别笑了!”
      “行,我不笑,”霍温清清嗓,回过头,脸上恢复了正儿八经,“好好,我不拦着你了,你去吧去吧,真的是……”
      但。
      陈屿仍站在原地,脸色有点红。
      “怎么了?”霍温复又把锦旗挂了回去,她懒散地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,“我这回可没有留你。”
      “是结界……”
      “哦。”
      霍温伸出手,打了个响指。
      结界散成黑夜里的星点,从天花板缓缓坠落。
      陈屿等候着结界完全打开,他看向霍温。
      霍温也在看着他。
      “还有话要说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说吧,”霍温瘫在沙发正中央,“反正‘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’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你刚才问我,他是不是我的执念。”
      “奥~”
      “是。”
      话落。
      陈屿毫不犹豫地拉动遮蔽帘,玻璃门被小猫爪子推开。
      一溜烟。
      小猫跑入了漆黑的长廊。
      霍温愣在沙发中间,她本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看到远去的背影:“嗳……不是感应灯。”
      安静了几秒钟,时钟嘀嗒嘀嗒地响在凝固的房间。
      今日的风仍然很大,咨询室窗外,是一棵顺着狂风摇晃的香樟树。香樟树终年青绿,眼下它带着怒风和枝丫,拍打着脆弱的玻璃。
      像条绿油油的、起舞的长裙。
      暂且没有病人的诊室里,霍温起身再一次关上门,她拉好帘子,看向角落里一团很明显的黑,说道:“老师,出来吧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宏魏黄从阴影里走出。
      霍温瞥了眼。
      宏魏黄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拿出个保温杯:“喝吗?菊花茶。”
      “不了。”
      拧开杯盖,温水倒入杯中。
      宏魏黄抿了口花茶,这才说: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      “嗯,不瞎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当初还接苏怀玉的电话。”
      “毕竟他联系我的时候,说……”
      “嗯?”宏魏黄见霍温忽然刹住嘴,他伸手敲了敲霍温的桌子,笑骂,“小徒孙还在我面前卖关子。”
      “哼哼,那苏狐狸说‘你老师治不好我的养子,我就只能拜托你了’。”
      “烂俗的激将法。”
      “是啊,我年轻气盛,就这样被狐狸拐到了江南。”
      “年轻不好吗?”宏魏黄坐到沙发左边,他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“你可是我这么多徒弟里,唯一一个还记得我的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长廊。
      没有开灯。
      小猫却义无反顾地跑向前行之人。
      身侧的诊室昏昏沉沉,像一排臃肿的老者,挤在漫漫长夜里细数灰发。
      顾瑾蓝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。
      陈屿加快速度跑上前,拉住了他的手。
      “顾瑾蓝!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脚步停摆。
      特需心理门诊与外面大走廊的交界处,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