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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限时忠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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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2章
      这就是季风费劲心思、遭受折磨之后钓上来的东西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清醒地意识到, 自己不该对虞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。
      冲动会让她再次陷入痛苦。
      况且眼前的囚犯畏死而乖顺,毫无保留地成全了季风的声名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那就“奖赏”她,直到她活过来为止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鲜活、活生生的、会哭、会求饶、会摇尾乞怜。
     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
      沉默本身就是不敬;拒绝回应, 就是虞白的罪行。
      季风的理智开始稀释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撕开虞白的衣服, 再次把她摁在椅子上啃咬。
      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。
      香甜, 带着她的温度,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。
      挑动季风欢愉的神经。
      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狗, 皮包骨头,看见鲜肉一般狼吞虎咽。
      脸颊互相蹭着, 湿湿的滑滑的, 带着不知什么、混合起来污秽而温热的好闻味道,些许甜腻。
      兴奋搅动着大脑, 她忘乎所以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猎物被堵住的呻吟声, 带着节奏不规律的喘息, 拂在季风脸上。
      上好的催情剂。
      季风想和她同归于尽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很难受,双脚在地上蹭。
      被迫一口一口下咽。
      季风的舌尖深深舔过喉头, 又让她强忍干呕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亲得很脏, 泪水、汗水、血、唾液,涂在脸上,沾着发丝,无比狼狈。
      受到禁锢的身体, 连最本能的挣扎都做不到。
      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被活活消化。季风啜饮她的血……熟悉不过的、让虞白痴迷的痛觉, 毫不留情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被季风慢慢杀死是快乐的事。
      这一条法则, 从x开始就言传身教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对自己感到恶心。
      这分明是处刑与受刑的场合, 她本该以痛苦配合季风的恨。
      她厌恶自己被调教得自然而然的猥琐的情欲, 强迫自己最大化感受痛苦。
      于是残破的爱意再次被她强行摁死在身体里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早就和她没关系了。
      若不是记忆篡改带来的误会, 她都不会对干净的季风造成如此深重的亵渎。
      虞白不配爱她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察觉到糜烂的爱意, 一闪而过,如同幻觉一般。
      她发了疯似的寻找,检查那一缕爱念躲藏的地方。
      她把虞白挤压得呼吸困难,骨骼承受着快要断裂的强度。
      ……疼。
      是虞白期冀的处刑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在强忍不住的哭泣中,季风没能再找到虞白的温存。
      失落跌入悬崖,燃烧成怒火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曾经对她——x——她,爱得死去活来。
      混沌的女人,极易变心的造物。
      她上了别人的床,自然也爱得死去活来。
      她果然早就不是x的了……季风受不了这样的欺骗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恨也不是一夜之间滋长的。
      季风寻遍旧城的大街小巷,淋着雨,沿昔日的足迹,想找到她留下的记号。
      那时候她在哪里?被另一个“姐姐”折磨得欲|仙|欲|死吗?
      季风像条狗一样流浪,秋夜,蹲在巷口哭得身体失温的那晚,她又在干什么?
      和谁做|爱不是做|爱,被谁操控不是操控?
      爱谁不是爱?
      这个女人只是一只欲望的容器,谁都可以填满她取悦她,谁都可以。
      便宜的花瓶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的心隐隐作痛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只要惩罚够狠,总会压榨出她像样的爱意。
      就像把花蕊碾烂,挤压出的蜜。
      季风太懂如何运作她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温存的吻咬渐渐变成名副其实的处刑。
      季风对虞白的惨叫充耳不闻。
      虞白身体很热,发着抖;季风的脸也很热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遍体鳞伤的玩偶,被扔在硬木板床上。
      蒙眼的黑布遮挡视线,除了痛和侵犯,虞白对季风下一步的打算一无所知。
      她的手腕被铐子磨出红痕,随着时间流逝,伤处越磨越深,蹭得到处都是血。
      虞白的感官在崩坏,意识逐渐破溃。
      如季风所愿,她开始被碾出爱意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痛苦让意识模糊,虞白渐渐记不起“不能亵渎”的戒律。
      失去视觉的黑暗中,她只知道,自己在接受她的报复。
      嘶哑的、逐渐发不出声音的嘴,吐出的音节开始发甜发腻。
      她终于关不住爱意,通过和那个人肌肤的接触,温柔得传达。
      季风满意了,却离满足相距甚远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灵魂脱水一般饥渴,季风需求的是一顿极其丰盛的宴请。
      有些急躁地在制服上把手擦干净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蒙着脸的布条被泪水湿透了。
      哭声安静下来,她被折磨得精疲力尽。
      她猜到季风不会就这么放过她。
      也许下一轮,就是奔着生死去的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谁叫她差点害死自己最爱的人。
      罪有应得的时候,虞白竟然是那个最开心的。
      差点害死季风的人,终于被就地处刑了。
      让她死得再疼一点、再丑陋一点,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,再也不敢触碰她的……
      她崇拜的天使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没过一会儿,季风回来了。
      可爱的、浑身是伤的猎物蜷缩成一团,长发被汗水湿透,贴在肩膀上和背上。
      呼吸因为忍痛而深浅不一。
      像单细胞生物一样不知反抗,只会对刺激做出反应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以为季风肯定准备了会让她伤残致死的东西。
      视死如归的人,还是产生出一丝害怕。
      她看不见,她听见操刀者衣角的摩挲声,都把恐惧放大了千百倍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手中是刑具,小心一点使用,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      但是虞白从来都是惜命的人。
      接触到实感,虞白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更加没了血色。
      不顾身体的疼,触电一般向后缩去,却被牢牢拽着脚踝。
      逃无可逃。
      虞白咬着牙,使劲仰着脖子。
      溢于言表的痛苦,是季风兴致的燃料。
      虞白张开嘴,像中暑的狗一样喘息,吐出一小节舌头。
      真是可爱。季风看着她的表情。
      没有意识的、对疼痛的响应,却不是反抗。季风感受她剧烈的抽搐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疼,疼得生不如死。
      身体有奇怪的保护机制,像是适应、顺从和讨好,一副卑微乞怜的态度。
      混乱的节奏,致疯的感受。
      虞白不知道季风什么时候会下死手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汗流进伤口,浑身都在痛,痛得她开始间歇断片。
      在意识完全堕入空虚之前,她感受到季风又吻她的嘴。
      她好害怕自己在痛苦之中会咬伤季风。
      她下意识把头偏开,却被掐着脖子纠正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处刑没有休憩地持续了很久,她的囚犯晕过去了。
      季风站起身,衣服被虞白弄湿了。
      虞白很乖地满足了她的欲望,她重新冷静下来。
      除了一贯消毒水不好闻的味道,还有未散的湿热。
      季风的指尖抚过不规则的痕迹。
      她看一眼昏睡的虞白,浑身都是咬伤,嘴唇发白,奄奄一息。
      笨拙的猎物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一个囚犯而已。
      季风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,会感到后悔。
      她平静得出奇。
      原来她本人,和x软弱的人格也是有区别的。
      这样她也就放心了。
      虞白本该死掉的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已经不爱她了。季风确认得过于笃定。
      虞白爱过一个替身,一如既往地见异思迁;把痛苦当作续命的食物,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误认为爱。
      季风记得自己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夜里,差点把虞白杀死。
      一个差点被自己奸杀的人,怎么可能爱上自己呢?
      季风留着她的命,不过为了防止旧瘾复发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一个差点奸杀自己的人,怎么可能是爱自己的呢?
      虞白早就不抱奢望了。她不是没脸没皮的人。
      所以所谓心里落差,也没有过大。
      她预算好一切,预算好死亡。
      她欠季风一些东西,没有更好的偿还方法。
      但虞白的愧疚永远偿还不清。只要那种类似爱的情愫还在一天,她就对季风亏欠一天。
      直至她死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所以再次醒来的时候,虞白甚至没有确认自己是否存活。
      她麻木地接过护士递来的药,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