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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侯爷只想跑路[穿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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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62章
      “……”洛万生语塞。
      好像的确如此。
      路上,洛千俞闲着无聊,便从背包里拿出本书看。
      封皮印着水墨仙鹤,书名叫《追鹤》。
      这书是系里一个女生塞给他的,说里面有个角色跟他重名,要不要看看?
      从那以后,她不仅天天监督他读,还总把这本书的论坛帖子转发给他,还说什么“小侯爷股票又涨了”、“恭喜你啊小美人鱼,下药成功,差点上本垒了”、“坏了你被丞相断腿了,我竟觉得有点涩”……等诸如此类奇奇怪怪的话。
      后来,他不堪其扰,上网查到晋江书城这个网站才知道,这本书原来是个耽美买股文。
      闲着无聊时,偶尔打开看看,然后他就后悔了……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耽美文?车速快得让他面红耳赤。
      好在遇到露骨的地方就直接跳过,阅读速度倒也快,看着看着,竟真看了进去,甚至入了迷。
      并非车的部分,而是这本书的正经内容。
      他喜欢书里后期丞相与皇帝的权谋博弈,以及昭国皇帝开疆拓土、征服天下的过程也很有意思,看得人热血沸腾,而最重要的是,这本书的主角很吸引他。
      书中的主角受,名叫闻钰。
      若用一句话形容他,便是“文武无双冠天下,美人如玉状元郎”。
      抛开那些露骨的感情线,洛千俞是真的被这个角色吸引,也真情实感的心疼,若没有那些虎视眈眈、强取豪夺的“股票攻”,闻钰本该有更顺遂、更耀眼的人生。
      而更让他无语凝噎的,是书里那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小侯爷,简直惨得一批,对主角受一见钟情,下药不成,反被丞相废了腿,最后被打发去了战场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      算是几个买股攻里结局最惨的。
      洛千俞翻页的速度不慢,书里的故事已近尾声。
      ——小侯爷战死,洛十府奔赴沙场寻找闻钰,柳刺雪离开京城下落不明,阙袭兰仍在边关鏖战即将攻下整个西漠,而京城早已变天,丞相手握权柄占据皇城,昔日九五之尊的皇帝已然陨落。
      洛千俞轻轻叹了口气。
      故事走到这步,满纸皆是风雨飘摇的沉郁,实在唏嘘。
      他挪动指尖,翻开最后一页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一道强光射来,刺耳鸣笛声突然刺破车厢平静,紧接着是洛万生惊惶呼喊:“千俞!”
      洛千俞浑身一僵,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向车身,玻璃碎裂的脆响、金属扭曲的锐响瞬间灌满耳朵。
      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冲,额头重重磕在前方,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,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,怀里的《追鹤》也飞了出去,书页在混乱中散开来。
      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没,他勉强睁着眼,模糊的视线里,最后落在散落在地的书,最后一页空白处,有一行小字,从未见过,字迹古朴:
      ——假战死以遁形,赴昭国方得生。
      这行字在眼前晃了晃,下一秒,彻底的黑暗便将他吞噬,意识全无。
      …
      …
      太阳穴突突地跳,一阵尖锐的疼从额头蔓延到后脑勺,洛千俞朦胧间深吸口气,想抬手按一按,却发现四肢怎么都动不了。
      眼前有些亮,显然不是在市区夜里。
      他混沌地哼出声,眼皮重得掀不开,只有零星的意识在打转,前一秒明明还在爸爸的车里,耳边是雨刷器的摆动声,下一秒就是货车刺眼的灯光,还有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      睫羽微颤,好不容易攒了力气睁开眼,视线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。
      没有熟悉的车厢,没有满地的碎玻璃,只有一片刺目的白。
      是雪,漫天漫地的雪,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积在脚下的土地里,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,裹着冬天特有的冷意。
      这是哪儿?
      怎么回事?明明半小时前还是暴雨倾盆的夏天,怎么突然就到了冬天?怎么会有雪?
      他想坐起身,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捆着,只能僵硬地躺在一块冰凉的木板上。
      低头往下看,入眼的不是自己的运动鞋和帽衫,而是一双白皙得过分的手,手腕被粗麻绳勒出红痕,身上裹着厚实的狐裘,外面还搭着纯黑的披风。
      更让他心惊的是,脑后似乎垂着什么,他微微偏头,一缕长发便滑到了颈侧,那是黑色长发,不是他的短发。
      他变成女人了?
      “唔……”他挣扎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拖着走。
      木板两端系着绳子,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弯腰拉着绳子,在雪地里一步步往前挪,他就像件货物,随着木板的晃动在雪地之上缓缓移动。
      周围还跟着几个人,都穿着厚厚的古代棉服,有几个汉子,还有年过半百的老人,几个妇人,还有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冷意,没人说话,只有脚踩在雪地里的“咯吱”声。
      洛千俞喉结动了动,犹豫着开口:“你们这是上哪儿拍戏?”
      他听清声音,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      暗暗松了口气,看来长发是假发。
      拉木板的大汉听见声音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      少年脸上冻得发白,睫毛上还沾着雪粒。
      见他醒了,大汉没接话,也没停下脚步,转回头继续往前走。
      洛千俞想了想:“这附近有医院吗?我感觉有点头疼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雪地里只有脚步声,没人回应他。
      少年喘了口气,朝着前面拉木板的男人道:“你们看见我爸了吗?你们把我绑走时,他还活着吗?”
      这些人又看他一眼,兴许是他话太多了,几人面面相觑,并未回答,周围的人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,依旧低着头赶路。
      没人理他,只有寒风卷着雪沫,灌进他的衣领,让少年打了个寒颤。
      洛千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不止头疼,浑身都像被碾过似的疼……胳膊抬不起来,后背贴在木板上,稍一用力就酸得发麻,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,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。
      他这到底是车祸还是遭遇过雪崩?还是从山上坠下来过?竟然能疼得这么均匀,奇怪。
      而且他不敢相信,自己这个岁数,还是个大老爷们,竟也遭遇了拐卖这种事,而且最要命的是,这群人根本不想与他沟通。
      不久,洛千俞的声音自后面响起,“我二十岁了,男大学生,身无分文,家里负债几十万,你们真的要绑架我吗?”
      “我刚遭遇车祸,身上都是伤,你们把我拐走也卖不上钱,说不定还要贴钱付医药费,绑我真的划算吗?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依旧没人回答。
      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,他的话散在雪里,石沉大海。
      洛千俞躺在木板上,心里只剩哀嚎。
      怎么回事?这里到底是哪儿?
      还是出车祸的时候是夏天,他被绑了其实不止几个月,如今醒来时,已经入冬了?
      救命……
      今夕是何年啊!
      心中哀嚎着,最后一句没忍住念出了声,顺着寒风飘了出去。
      这时,一个小孩子声音响起,奶奶糯糯的:“盛元五年。”
      洛千俞偏头看去,看见旁边跟着的妇人怀里,一个裹着厚棉服的小女孩正偷偷看他,刚才的话正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什么?
      盛元五年?
      这小团子是在开玩笑吗?难道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,怎么会是这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年号?
      不过,怎么有点耳熟?
      哪个朝代是以“盛元”为年号的?
      翻遍从小到大的历史知识储备,都没半点印象,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,他瞳孔骤然一缩,周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,连指尖都开始发凉。
      他启唇,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:“各位,现在的皇帝是不是姓阙?”
      声音有点抖。
      这话一出,前面几个大人些许变了脸色,原本只是古怪的眼神,此刻彻底染上惊恐,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只有刚才那个小团子点点头,笑着说:“是。”
      洛千俞:“……”
      盛元,皇家姓阙,这根本不是现实里的任何一个朝代。
      他确认了。
      …
      自己穿书了。
      穿进了他车祸前在看的那本万人迷买股文:《追鹤》。
      难道自己在方才那场车祸中死了?重生这个躯体里?不对,这不是重生,哪有人重生到书里的?所以应该是穿越?转生?还是异世魂穿?
      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?
      既然是本书,那书中自然有主角、配角,还有炮灰。
      他知道,这本书的主角名字叫闻钰。
      那他是谁?
      洛千俞看了眼自己的处境,被捆住的手脚,动弹不得的身体,不明不白被拖拽的押送……大概率是个平平无奇、没有戏份的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