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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惊!我当卧底都当成掌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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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9章
      不敢气就是真的气,而且是非常非常地生气。
      魔尊故作泰然,口气却多了些心虚:“好了,先留下来,让本尊看看你的翅膀……”
      接着,苏折忽的露了一丝怪笑:“魔尊当真要看看么?”
      “那是自然。”
      苏折忽道:“那就容我失礼了。”
      说完,也不等魔尊去想着什么是失礼,他迅速转身挪胯,从一个人形迅速扩展,越涨越宽大,越升越厚重,须臾之间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鸟,无处不在的黑羽毛几乎已经撑满了整个宫殿,连墨玉榻也被巨爪一踢而翻,装饰用的五彩琉璃瓶与水晶杯也被鸟嘴一顶,碰碎了一地儿,就连那老老实实呆着的法宝柜,也被一张完好的右边翅膀使风一翻,转眼就倒在了地上!
      几秒之后,这座宫殿的房梁都要被拆了!
      妖将们惊声尖叫滚成了一团团,妖兵们惶恐不安倒作了一片片,而魔尊此刻看着殿上破出的一个大洞,冷眉一扬,如刀片在山间横切斜刺!
      当日他不过就是摔上几个法宝,这位勤俭持家的妖官就叱他浪费、骂他奢靡。
      结果苏折自己生起小气来更过分,连墨极殿的屋顶都要拆了!
      疯了吧这是!
      “混账玩意儿,臭小子……仗着本尊宠你,你就敢……!”
      他厉声怒骂了几句,眼看就要施些雷霆怒来。
      苏折忽的把鸟首一低,垂头丧气地露出了有着巨大裂口的左翅。
      翅上伤疤曲折狰狞如山道,半边羽毛都已经秃了,肉都见白了!
      往日神光四射、五彩斑斓的黑翅,如今竟沦落到如此丑陋不堪!
      魔尊忽然止骂。
      像被什么人的痛苦拿捏住了心软。
      他二话不说,直接跳到垂头丧气的巨鸟身边,伸手抚上那斑驳丑陋、还冒着血气儿的断翅。
      眼中厉色一掠,如雷电的顿闪。
      指尖轻颤一翻,似杀意的凝聚!
      半晌,他咬牙、冷声、话如出弦箭。
      “本尊要看翅膀,你就现出原型翅膀?你这哪儿是遵命!”
      “分明借机泄愤,还敢拆了本尊的宫殿!谁给你的胆儿?”
      苏折低下鸟首,忽的无奈而虚弱地来了一句。
      “行幽,我疼啊。”
      魔尊一愣,心脏似猛地一紧缩。
      “我养了整整十年,养的漂亮翅膀就这样断落了,我眼睛疼,伤口也疼,你既然都看到这丑翅膀了,那就想想法,让我的羽毛快快长回来吧。”
      既然都被玩弄了,被调戏了。
      那总不能被白白玩啊。
      总得要更多的好处才能走啊!
      “好处你个头!”魔尊眉头爆出一条扭动的筋,冷声怒问,“我是给了你几分喜欢,你就真当本尊可容你任性妄为了?”
      苏折沉默不语,似微微紧缩了几分翅膀,魔尊却忽然扭住翅膀尖,一腔蓬勃的怒,喷蹿的火,忽的就止在几根断羽上。
      “只是这一次,本尊暂不计较你的任性。”
      “毕竟这么丑的金乌翅膀,我也看不惯!”
      说完,他招来了几个怕得话都说不稳的妖兵,又寻了一些刚刚恢复过神智的妖将,让这些人离开残缺的墨极殿,去迅速传召孟光摇与慕容偶过来,又使唤他们搬来了一只巨大的白骨打造的画笔,一道墨琉璃所制的宝盆。
      不多久,孟光摇来报道,惊懵呆愣地看着这破了个大洞的墨极殿,懵了足足半晌,才晓得把自己的一道血瓶献上。
      又一会儿,慕容偶前来,皱着大眉瞧着魔尊骑在翅膀上的姿态,显得脑中塞满了许多奇怪糟糕的想法,但很快,他就把自己的一把妖鳞剑给献上。
      血瓶凑齐,妖鳞剑有了,这下连苏折自己都有些好奇了。
      魔尊怎么会有画笔?
      还会有这宝盆?
      他打算如何恢复这些断失的羽毛?
      魔尊取过那白骨巨笔,随意却自信道:“本尊已经几百年没作画了,你且看好了!”
      说罢,他取过了苏折用过的那个“六耳罗汉猫仙碗”,豪气万千地往地上一砸,竟凭空砸出一道瓷片来,看得苏折心头都一颤!
      魔尊却毫不在意地拿了这带有仙气的瓷片,捏碎成齑粉,抛洒到宝盆中,混上清水与孟光摇的血,搅拌均匀后,再用白骨的笔蘸了一蘸。
      然后他忽然取回了这笔,在苏折的断翅上画了几番。
      几笔之下,一片片沾惹了瓷片的白羽就这么画成了!
      一等线条勾勒成,羽毛竟然就直接立了起来!
      不止是栩栩如生、而是直接活了过来!
      苏折一愣。
      魔尊居然也能把画作变成现实?
      等等,这不是画轴山的高阶画仙才会的法术么!?
      魔尊以一声冷笑打断他的思绪,忽的凭空招来那把邪气凛然的妖鳞剑,然后凭空一捏,竟生生从剑身上抠下了几片妖龙的鳞片!
      一旁的慕容偶看得目瞪口呆,连沉浸在思绪中的苏折也惊住了。
      魔尊又把这鳞片在掌心捣碎、依样倒回到宝盆里搅拌均匀,再取笔蘸上一道鳞血,在苏折的断翅上又是大挥大洒着这灵性颜料,勾勒出更多的羽毛!
      片刻之后,一些沾惹着龙鳞粉末的妖异青羽毛在翅膀上立了起来!
      魔尊又是依法炮制。
      这回直接摔碎了已经缩得不能再缩的“缩身葫芦”!
      然后取了琉璃片作粉末,在苏折的断翅上又画出了晶莹的紫羽毛!
      一来二去,画笔纷纷。
      苏折身上竟多出了各种异色异息的羽毛!
      有些妖异闪光,有些仙气翩翩,有些灵力中和温定。
      形态颜色上没有一处是相同的,可相同的却是一点——它们全是魔尊拆了各种法宝的零件后,画出来的灵羽!
      目瞪口呆的不止是慕容偶和孟光摇,也加了苏折本人。
      而魔尊有些嫌弃地看向他们,以一种熟悉的方式搁下画笔:“区区仙法,你以为本尊不会么?”
      可是连徐云麒都画不成这样的,魔尊怎么会,怎么会?
      苏折猛然惊醒,似乎意识到了一种极为可怕和匪夷所思的可能性。
      几百年来一直没有人能猜算得到魔尊的本体,有些人认为他是大妖血脉,有些人认为他是本土魔族,甚至有些人认为他是以人身直接入的魔道。
      可是魔尊他……他难道……
      曾经是得了道的画仙吗!?
      魔尊气得直接一个手指敲在了苏折的脑袋上:“胡言乱语!”
      “你说本尊曾经是画轴山那群画仙?”
      “放屁!本尊算得上是他们的祖宗!”
      第38章 妖官不要过于宠魔尊
      魔尊一语惊人后,便不再多留苏折。
      而是拍了拍翅膀,想要让他试着飞。
      苏折缩小一圈儿,从一只巨大而不均衡的怪鸟成为了一只相貌奇异的小乌鸦,闪着一半乌黑带金的翅膀,一半七彩灼灼的神光,感觉自己像得到了一个崭新的皮肤似的,昂首一飞,飞出了新的威风与气势。
      在场中人,孟光摇瞧得一脸奇异与羡慕,甚至出了几分人类瞧见极美的小动物时才会产生的怜爱之心,他竟想伸手摸那精光璀璨的羽毛,却被魔尊冷眼一瞪,他给吓得缩回去了。
      魔尊接着看向苏折,观赏苏折,一边赏析一边用大拇指揉了揉白骨画笔,脸上亮光均匀分布,似兴致大起。
      他妙然一笑,摊开掌心。
      似想让小乌鸦就这么飞到掌心,让他细细抚摸、把玩,就如同盼着鸟儿归家似的。
      可是苏折兴奋地抖落着羽毛,似完全沉浸于这新的皮肤与相貌,哪儿就想回家呢?
      一根根晶莹明透、精光绝朗,都是用各色法宝零件与生物碎片画成的新羽毛,灵气妖气诡气在他的翅膀尖端混杂成一片气海汪洋,七种色彩在左边翅膀一闪二跃,如切工细腻的碎玉混了明海中的流珠。
      这种层次鲜明的类似糖果般的七彩,简直像曾经流行的玛丽苏色一样!
      他正这么想,发现魔尊举着掌心在那儿等着他过去,脸色已显出一些不耐烦。
      行幽一向不喜欢等待太久。
      太久未到的抚摸就成了空。
      苏折赶紧在空中转了个圈儿,甩了几个姿势特技,螺旋前进到了魔尊身边。
      却不肯落在掌心。
      而是停在了肩膀。
      原因很简单。
      掌心是任人把玩的地方,停在那儿就真成了金丝雀般的宠物鸟了,不尊重。
      肩膀是并肩停靠的地方,停在那儿才有一些平起平坐、共看共望的意味在。
      他如此一停,魔尊倒是眉头微微一蹙。
      二话不说迅速一伸手,结结实实地揉摸了一把肩上的乌鸦。
      这次苏折没有躲开。
      见好就收。
      已经收了人家画出来的羽毛,又连屋顶都给撑破了,如今若再躲,只怕他得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