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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被厌弃的男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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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被厌弃的男妻 第35节
      薄薄一层的柔软。
      好像是....粉。
      白烛上跳跃的火光,给人很小很烫的错觉。
      周啸觉得此刻自己像只飞蛾。
      想要不顾性命本能的去扑火。
      烧起的那些烟火,都是他的茉莉香。
      周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,他嘴角微微向下,更是有些委屈。
      玉清不搂着他的头,他的心真空坏了,漏了个大洞。
      所以当玉清温柔的问他:“玉清很难伺候。”
      “所以少爷要不要伺候呢?”他轻轻的揉着周啸的耳垂,指尖好像在吻他,“想尽丈夫的责任吗?嗯?”
      周啸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的柔情仿佛都在玉清身上遇见了。
      他不语,只一味的将脸颊埋进衣袍内。
      迫不及待的将牙齿碰到他的肌肤,又怕弄疼了他,“只是帮帮你...”
      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都不如他口中发出的‘啧啧’水声大。
      毕竟这个孩子也有他的一半。
      总是要出一份力的。
      老观念总是妻子怀了孕便弃之不顾,那才不是男人,不负责不管教的丈夫堪称和死了无异。
      真正的男人要有责任心,为家庭有自己的一份力。
      纵然是被迫的婚姻....
      天,周啸心尖划过一抹否定自己的想法,去他爹的责任吧,他恨不得一辈子含着玉清,这温柔的玉清,天生就是应该拥抱自己妻子,为他分忧,是职责也是本能。
      民国初期时,街道上的多了去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。
      怎么偏偏玉清被老爷子捡回来?
      怎么偏偏玉清在书房里就瞧见了不起眼的三字经。
      怎么偏偏他就如此有野心?性子坚毅能操持周家?知道利用自己怀孕名正言顺的成为周家人?
      他们是一个爹,他不要的爹,被玉清当宝贝。
      周家的一切让他想逃离,可如今物是人非,新人换旧人。
      周家的少奶奶成为周家的大太太。
      那个曾经他最恨的大太太,换了个人便成为自己妻子。
      这才叫命运弄人,天生一对。
      他吃玉清的柰,有何不对?
      没有不对,这是天经地义的。
      孩子折磨着玉清,他作为父亲总是要还债的。
      当爹的总是要给儿子付出些什么,或许给他铺路,或许为他讨好某些人,又譬如将玉清培养成一个好妻子,好...母亲?
      周啸的鼻尖在玉清的怀中轻轻的拱着。
      玉清轻轻吐息着,他想来能忍耐痛,身子不适又不是一日两日。
      在这里出现不舒坦时,即便小腹部有时压人,他也会尽量平躺着,侧躺反而压着有些痛。
      有时还要在衣服里悄悄垫着两块布,平日里用大氅盖着根本瞧不出来。
      月份还不算太大,身上平日又熏香,味道掩盖的很好。
      就连玉清自己也没怎么闻到过这种东西的味道。
      说实在的,玉清也有些难堪。
      他摸着周啸的耳垂,轻轻将脸颊转过去,不肯看周啸做什么,只能去感受。
      胸腔发闷这些时日,好像压着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      他很怕周啸乱动压痛了自己,又惯着随他去。
      可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,反而是湿热。
      郎中当时只说为了孩子的发育要多进食一些药膳。
      可进食太多,又会让胸腔闷的难受,这些日子他很小心的吃东西,甚至尽量吃的很少。
      然而就在这时,忽然一阵刺痛,针扎一般的感觉。
      瞬间而已,玉清痛的发抖,还来不惊呼,周啸却‘唔’了一声。
      他有些茫然而惊喜的抬眼,睫毛竟然被滴上了一抹颜色很淡很淡的水珠。
      周啸用指尖擦了下,随即品进口中。
      玉清的脸红的比身体还过分,脖颈起了一层苍然,竟有几分难堪....
      “做母亲真的很不容易。”周啸义正言辞,嘴不饶人,仿佛怕很快就没有了,不用力了,很慢很慢...
      慢的让玉清头皮发麻。
      周啸食之味髓,仍旧深埋进去,终于在玉清的怀里找到了不属于茉莉的香味。
      他从小是吃米糊长大的。
      年幼时,抚养他照顾他的老嬷嬷偶尔才会讲他出生时的事情。
      周老爷子爱外室爱的几乎要放弃家中产业,直到老太太被气的呕血,他无可奈何才带着爱人回家。
      周啸的母亲死于难产,临终前只求老爷子将孩子护好,让他长大。
      大太太怕周老爷再走,将他抱养在身边。
      厌恶他却不得不养大他,从小连奶妈都不给请,只在奄奄一息时给羊奶或米糊将就。
      老爷来看高兴时便亲自拿着羊奶喂给他,一副慈母模样。
      周啸不懂,便吐奶,越吐,太太喂的更愤然。
      到了三岁时太太仍旧要在老爷来瞧时捧着一碗奶给他喝,周啸便小声说,‘母亲,我不喜欢喝。’
      老爷子便在旁边皱眉,问她,‘不愿意喝,你院子里就没有厨子做他爱吃的吗。’
      大太太活的像是假人,不恨丈夫只恨周啸怎么会说话了?
      怎么长大了?
      那天周啸被灌奶灌到呕吐,从此再也没碰过半点腥膻,甚至讨厌这些奶白色的东西,只觉得恶心。
      他从未吃过任何人的乳汁,没有真正的母亲,从来没有人真的拥抱过年幼的他,后来他长大了,在异国,高大的身躯也不会有人觉得他需要拥抱。
      玉清好像在哺育年幼的周啸。
      他的深深埋在玉清的怀中,喜欢被紧紧搂满怀的感觉。
      这种埋藏在心底里无数年的渴望,仿佛碰上了玉清,枯木逢春,枝芽乱攀。
      他没见过亲生的母亲,被抚养长大不知道母亲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。
      是温柔似水,还是聪慧机敏。
      他不清楚。
      周啸本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。
      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捆绑在另一个人身边。
      命运的红线却悄然将他和玉清拴在一起。
      在玉清踏入周宅的那天,想要顶替他成为周家少爷的那天开始。
      八年前,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便埋下了一生纠缠的根。
      玉清的孩子流淌着他的血,孩子又流淌着自己的血。
      所以,他的骨血正在玉清的身体里生长。
      他的心脏怦怦跳动,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时,心中竟有窃喜。
      骨血会被玉清养大,就在他温暖柔软的怀中....
      “可以将我衣裳穿上了吗?”玉清低声说。
      周啸的脸由红转为青白,他尴尬的坐直身体,唇边还亮晶晶的,玉清踩着他的大腿,“我说,为我穿衣。”
      “哦..哦。”周啸清了清嗓,又假惺惺的问,“可好些了?”
      他伸手给玉清系上扣子,又舍不得,“出了汗,换一身吧。”
      玉清也不喜欢黏腻,在港口站了这些时候,确实有些不太舒坦。
      他叫了人备水,贝母屏风挡着。
      水声淅淅沥沥,玉清脱下的衣服挂在屏风上。
      赵抚没有回来,这些衣裳平时都是他管着。
      玉清怀孕后里裤不能穿的很紧,偶尔和几个老板接触时还会用束带简单裹住,叠好放在了衣橱里。
      周啸坐在外厅检查自己的西装,果然有些皱了,而且某处的阴影至今还没消下去。
      口中残留的味道和他想的不大一样。
      味道太淡了,有些甜,没有玉清身上的茉莉花味,只是纯粹的香,品味起来的甘实在是令人回味。
      “少爷可还用大洋?”玉清靠在蒸汽里,轻声问。
      “嗯,但我会想办法。”周啸这是要拒绝他六成利的要求。
      玉清道:“好个没良心的丈夫,回家任您撒野,下了床榻脸一抹便不认人了。”
      “你胡说什么...”周啸低着头,脸涨红起来,“那是帮帮你,怀了孕,怎么说也是因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