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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叔不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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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表叔不善 第20节
      长缨与有荣焉:“王爷,您快瞧,表姑娘还真是神医?!”
      霍霆淡淡瞥了他一眼,像是在瞧个傻子。
      长缨:“……?”
      他感觉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猫腻。
      可不待探究,霍霆已转头看向街对面。
      片刻后,有名重伤拄拐的士兵,拎着厚厚两摞药包,一瘸一拐地从回春堂走出来。
      霍霆目送他远去,黑眸微眯,“兵部尚书那边,可有查到错处?”
      “疑似有倒卖战马的贪污之嫌。”长缨正色答道。
      “查。”
      霍霆沉声命令:“一厘一毫地给我查清楚。”
      “是!”
      第14章 当年的真相
      萧成湿热入体,华姝除了开内服汤药,在他颈部和手上扎了针灸,辅之以祛湿排毒。
      针灸需等半个时辰,他坐等在回春堂药房的角落。趁这功夫,华姝忙里偷闲为他亲手打包。
      并将玉手镯,悄悄塞进药包底部
      她欠他那一刀,得还。再让他捅回来不现实,就请他拿玉镯换些补品吧。
      取银针时,华姝盯着他颈部的蜈蚣疤痕,微怔一瞬。
      伤口再偏一点,就会划破颈动脉,对方明显想治他于死地。
      就像霍霆眉骨的那道疤,敌手是想划伤他的眼。
      那人眼睛最是威慑有神,若失明得多可惜。是而,她一定要加紧为他排除余毒……
      “我这疤吓到您了?”萧成被她瞧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      华姝回神,继续取针,“没有,我是想着有无合适的祛疤药膏。”
      “若有的话,您不若留给老大吧。哦,就是镇南王爷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你,为何不像他们一般称呼王爷将军,而是老大?”
      当初若非他们这山匪般的称呼,她也不至于完全没察觉。
      “最初跟着老大那会,他还不是将军。后来叫习惯了就没改。”
      “最初……你们就是那十二位罗汉将军?”
      想想也是,霍霆那会性命攸关,守在身旁的自然是心腹中的心腹。
      但华姝很快后悔了!
      这不变相承认她在山上见过他们十二人嘛。她慌忙转身去拿药包,想将他快些请离。
      身后,突然一声怦然跪地:“属下萧成,见过夫人。”
      见药房无外人,萧成略作犹豫,忍不住为自家老大解释两句:
      “老大这些年在外领兵打仗,身边从没过女人,您是头一个。”
      “当初不让您下山,是为了负责。想等伤势痊愈后,与您一道下山回家,登门提亲。”
      “您离开不久,就有探子递回来消息。老大关在房里一天一夜,不吃不喝,还不准我们再提……”
      “萧将军快请起。”
      华姝受不得他这一跪,“您真认错人了,我只是四叔的侄女。”
      她将药包胡乱塞进他怀里,匆匆躲离药房。
      身后,萧成却嘟囔一句:“可你们不是没血缘嘛。”
      华姝听得心底发寒,回到隔间后,半晌没缓过神来。
      原来他留她在山上,是为来日提亲。
      原来早在他回霍家前,已然知晓她身份。那他特意穿她做的黑靴回府,所为何意?
      萧成认为没血亲的叔侄可以通婚,霍霆也这般想吗?
      那她想方设法赚诊金、说清关系,还有意义吗?
      华姝柳眉几乎拧成疙瘩,应当不能吧,否则霍霆为何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一夜。
      回春堂依旧忙得热火朝天,药草香,伴着间断的问诊声,以及瓷瓶叮当碰撞声,此起彼伏。
      华姝原本最喜这一派祥和,这会却觉繁乱不堪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临近傍晚,看诊的士兵减少。霍千羽去对面的酥礼记,买脆皮烧饼。
      胖老板也捶着后背,去药房清点存留。
      华姝瞅准机会,跟进去,打听接诊赚银钱一事。
      “陈老板,我下午抓药时,发现没有血竭。但士兵们常年跌打损伤,应该挺需要这类活血化瘀的药材吧?”
      “您心思真细。”
      胖胖的陈老板无奈道:“上头批下来的银两有限,只能抓大放小。不止血竭,那治疗痢疾的槟榔、治疗头风的金石斛,也都买不起。”
      “王府筹集了些,我过两日会分批带过来。”
      长辈们给的首饰,华姝跟老夫人商量后,已交由大老爷支配,各类珍稀药材则留了下来。是而特作关注。
      但如今看来,实乃杯水车薪,肯定不止这一处义诊缺药材。
      后面,就得等霍霆兄弟俩的对策,何时奏效了。
      “这可真解决我的燃眉之急!”陈老板大喜:“王府对将士们有心了。”
      “应该的。”帮了胖老板的忙后,华姝适时提出:“我也有件事,想请您费心帮忙。”
      她看眼门外,确定霍千羽没回来,才道:“您可知,城里哪家医馆招收临时坐诊的大夫?”
      “最好专攻疑难杂症。”
      收取的诊金更多,偿还霍霆的债务就能更快。
      “我祖母生辰将至,想给她老人家准备一份惊喜贺礼,还望您帮我保密。”
      胖老板见她温温柔柔的,且孝心一片,不疑有他,“自然没问题。”
      他思忖片刻,“若说疑难杂症,还真有一份。但那病人出身微末些,就怕您瞧不惯。”
      华姝本以为要久等几日,这会不由欢喜:“您且说说看。在咱们大夫眼中,病患不分三六九等。”
      “姑娘大义。”
      陈老板简述起病人情况:“她原是翠香楼花魁,赎身没多久,就诊出患有花柳病。她一心想赶紧把病治好,银钱多少不重要。”
      华姝微有唏嘘。
      女子微卑微弱,以色侍人,果然非长久之计。
      就如她和霍霆,且不论叔侄关系,单说两人身份差距,也不适合再有过深交集。
      不论他同不同意,她都得力求与他摘清关系!
      “同为女子,我想力所能及帮帮她。”华姝略作沉吟,便作下决定:“还请陈老板帮忙传话。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清枫斋,当晚灯火通明。
      清冷陈设的书房,霍霆坐在书案后,以手撑头,阖眼假寐。
      微有磕头,他从浅眠的梦中回神,瞥见手边的玉镯,有片刻失神,哑然失笑地摇摇头。
      霍霆转而正襟危坐:“萧成去多久了?”
      今日萧成送来玉手镯,霍霆另交代他个差事:收集兵部尚书中饱私囊的证据。
      既然兵部尚书假公济私,非要将本职公务转嫁给吏部的霍雲来做,那霍家兄弟自然要拿他开刀。
      届时,他这笔赃款充公,正好用于将士们的安置费。
      “快三个时辰。”长缨答道:“这兵部尚书府邸的戒备,竟如此森严,连萧将军的功夫都无法轻松来回。”
      霍霆眸意微深,若有所思:“不止于此。”
      萧成的功夫不是十几个兄弟中最好的,但绝对是最不要脸的,打不过就开溜,“能让他恋战,说明另外捞着了好处。”
      “会是回京刺杀那事吗?”
      长缨想起,那份刺杀名单上好些都是兵部尚书的人,“王爷,可要另派人手去协助萧将军?”
      “不必。”
      长缨话音刚落,萧成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,从漆黑夜色里,闪身跃入庭院。
      他将手中的账簿,递到书案上,抱拳行礼:“老大,我幸不辱使命。”
      霍霆摆手令他起身,没急于翻账本,先看向他胸口的灰色脚印,“可有损伤?”
      “确实有些小麻烦,不过也大有收获。”
      萧成随意拍了拍胸口灰尘,“我潜在暗处时,发现这兵部尚书的声音与身形有些熟悉,像是……”
      他意味深长道:“像是当年,咱赴约华太医时,中途杀出的那波黑衣人之一。”
      此话一出,书房气压骤沉。
      霍霆肃脸问道:“几成把握?”
      “我特意多观察些时辰,可有七成把握。”萧成语气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