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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日秒杀,可我真不想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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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日秒杀,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48节
      盖聂突然侧耳倾听,渊虹剑微微震颤示警。
      “咸阳即将全城戒严,黑冰台的追踪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      高渐离突然抓住盖聂的衣襟,眼中血丝密布。
      “十年!你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豺狼窝里待了十年?!”
      盖聂任由他抓着,目光平静如深潭:“若要一击必中,就必须等待最完美的时机。”
      他轻轻掰开高渐离的手指。
      “昨夜六公子府异动,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”
      “若你们信我——”
      他抛出一枚墨家密令,“三日后,残月谷!”
      雪女接住密令,指尖凝结的冰霜将上面的暗纹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      这是墨家最高级别的接头信物,就连几位统领都没有资格触碰,只有矩子,才知晓其中玄机。
      高渐离死死盯着盖聂:“为什么……”
      “因为有些路。”
      盖聂转身走向密道,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,“必须有人走下去。”
      高渐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最终却颓然松开。
      “等等!”
      “那孩子…长得像荆大哥吗?”
      盖聂的背影在烛光中顿了顿:“眼睛很像。”
      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尘封十年的记忆闸门!!
      高渐离仿佛又看见那个豪迈不羁的剑客,在易水畔仰天大笑的模样。
      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时,雪女突然开口:“盖先生。”
      十年了,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。
      盖聂脚步微顿。
      “你的伤……”
      雪女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敌意,“会暴露行踪。”
      盖聂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拍了拍渊虹剑:“无妨。”
      当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后,高渐离弯腰捡起水寒剑,指节捏得发白:“阿雪,我们……”
      雪女的白绫无声缠绕上他的伤口,冰晶在伤痕处凝结成护膜。
      “信他一次。”
      她望向密道深处,“就像…当年信荆大哥那样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城外,一弯残月悄然爬上树梢。
      盖聂的身影在官道旁的枯树上稍作停留。
      他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咸阳城墙,目光最终落在六公子府的方向。
      那道通天剑光,让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。
      天外飞仙……
      发出此剑的,究竟是谁?
      风声呜咽,盖聂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而与此同时,咸阳城外某处荒原之上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马车里,怀中紧紧抱着一柄木制的小剑。
      那是盖聂临走时塞给他的。
      剑柄上,刻着两个已经模糊的字:
      荆轲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六公子府。
      前庭。
      晨雾未散,扶苏一袭素白锦袍立于阶前,腰间玉佩轻响。
      他眉目温润,指尖正摩挲着一片被剑气削落的瓦当,断面光滑如镜,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为。
      “六弟。”
      扶苏转身,袖口暗绣的竹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      “昨夜府上可还安好?”
      “听闻有刺客潜入,闹出不小动静。”
      赢子夜缓步走出,玄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披着,闻言略一挑眉:
      “大哥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      他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      “不过是些宵小之徒,不足为虑。”
      “反正有少司命大人在,刺客来多少都是送死。”
      扶苏目光微动,注意到廊柱阴影处飘过的紫纱。
      只见少司命静立其间,指尖缠绕的藤蔓上还残留着昨夜交战的剑气。
      “早就听闻阴阳家派了少司命大人护卫六弟,倒是周全。”
      扶苏收回目光,语气温和,却带着试探。
      少司命虽为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,精于木系阴阳术。
      但昨夜那道剑气凌厉至极,分明是纯粹的剑道修为。
      与她路数截然不同。
      况且,以她的实力,绝无可能一剑震慑整个咸阳城!
      他目光微沉,思绪翻涌。
      莫非是星魂?
      阴阳家左护法,十二岁便阅尽阴阳秘典,聚气成刃已臻化境。
      传闻他借助阴阳禁术,可令剑气暴涨数倍,甚至能短暂匹敌陆地神仙……
      但……
      扶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      星魂的剑气诡谲阴冷,而昨夜那道剑光却纯粹如天外飞仙,不似阴阳家路数。
      他目光扫过赢子夜懒散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      难道阴阳家还藏着其他强者?
      看来,得让淳于越好好查查阴阳家的底细了……
      赢子夜见他沉吟,轻笑一声,目光忽然变得深邃:“大哥今日前来,想必不只是关心弟弟的安危吧?”
      扶苏神色不变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:“北境传来急报,匈奴又有异动。”
      “我想起六弟先前提出的定边之策颇有见地,特来请教。”
      赢子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慢条斯理地接过竹简。
      他指尖在简上轻轻划过,忽然抬眸。
      “大哥请教边事是假,想搞清楚我为何要接下遣六国贵族入咸阳这桩差事才是真吧?”
      扶苏微微一怔,随即苦笑:“六弟果然敏锐。”
      檐角铜铃轻响,一阵风过,吹动两人衣袍。
      赢子夜将竹简递还,语气忽然转淡:“边关之事,重在归化。”
      “六国遗族,则是震慑!”
      他转身望向院中那株被剑气波及的老梅。
      “有些人,只有亲眼见过刀锋,才会懂得收敛!”
      扶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梅树枝干上那道平滑如镜的切口,心头蓦地一凛!
      再看向赢子夜时,却发现对方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。
      “时候不早了,”赢子夜整了整朝服,“该去上朝了。”
      “大哥若对边事还有疑问,不妨路上再谈。”
      扶苏若有所思地点头,两人并肩向府外走去。
      当他踏过那片被剑气削平的青砖时,余光瞥见少司命正凝视着赢子夜背影。
      那双向来冷漠的紫瞳里,竟闪过一丝他从未在这位死亡使者眼中见过的……
      复杂?
      回廊上。
      车驾的铜铃声渐远,少司命静立廊下,紫纱被晨风轻轻掀起一角。
      她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。
      一缕翠色真气如活物般缠绕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