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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日秒杀,可我真不想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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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日秒杀,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77节
      帝王的声音并不高,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,“为何不见尔等如此慷慨陈词?”
      老奉常的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      始皇帝的目光如电,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氏族大臣:“于朝为官,究竟是看出身,还是看才学?嗯?”
      老太仆颤巍巍地出列,额头上的冷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      “陛下明鉴,老臣并非只看出身。”
      “只是这样的人…”
      他偷瞄了一眼樊哙粗壮的身躯和韩信破旧的衣衫,“又怎会有什么眼界……”
      “啪!”
      始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,案几应声而裂。
      老太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,瞬间噤声!
      “眼界?”
      帝王冷笑一声,“朕倒要看看,是谁的眼界更窄!”
      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      扶苏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形痕迹。
      胡亥则死死攥着赵高的衣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!
      父皇…竟然会为这些贱民说话?!
      始皇帝的目光转向赢子夜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。
      “既然诸卿认为你们名不副实,那寡人便给你们一次机会!”
      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“恩准子夜所请!除萧何即刻赴任廷尉府外,其余人等皆随子夜出征墨家!”
      这声惊雷般的旨意,震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!!
      奉常直接瘫坐在地,冠冕歪斜。
      宗正大臣手中的玉圭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      始皇帝的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樊哙、夏侯婴和韩信等人:“你们要记住——”
      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危险!
      “今日能有此机会,靠的是子夜。”
      “若是名不副实……”
      始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榻扶手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,“子夜同样会因你们而牵累。”
      樊哙的喉结上下滚动,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      夏侯婴死死低着头,却掩不住眼中的激动。
      韩信则猛地抬头,正对上帝王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。
      那目光中的威压让他浑身一颤,却也让他的脊背挺得更直!
      赢子夜嘴角微扬,上前一步:“儿臣…领旨。”
      始皇帝的目光在殿中环视一周,最后落在那些面如土色的老臣身上:“退朝。”
      两个字如雷霆炸响,震得满朝文武浑身一颤!
      一位大臣踉跄着退后几步,差点撞到殿柱。
      老太仆更是被侍从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。
      萧何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。
     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,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!
      陛下…竟然真的准了!!!
      那个沛县小吏萧何,竟然真的要入主廷尉府了!
      韩信缓缓抬手,握紧他那柄破剑。
      在转身的刹那,他的目光与赢子夜短暂相接。
      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,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炽热的火焰!
      胡亥死死盯着赢子夜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      他怎么也没想到,父皇竟然会这样偏袒六哥!
      赵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始皇帝转身离去的瞬间,冕旒玉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      那袭玄色龙袍渐渐消失在殿后阴影中,却留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久久不散……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十八公子府。
      朱漆大门重重合上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      胡亥大步穿过回廊,金线蟒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      “都出去吧。”
      入得殿后,他抬手轻轻一摆,语气并不激烈,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。
      似是不堪受辱后强撑的脆弱,叫人不忍直视。
      侍女们跪地请罪,心惊胆战地退出去,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      唯有贴身老宦官还不放心,捧来一盏冰镇梅汤,小心翼翼道:“公子,降降火气吧…”
      “这天气热,莫叫自己伤着了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胡亥接过那盏梅汤,指尖一紧,盏身微微一晃,茶面漾起一圈涟漪。
      他抬头冲老宦官勉强一笑,眼中竟含着一抹泛红的水光:“本公子累了,你也下去吧。”
      老宦官不敢多言,只得伏地叩首,悄然退去。
      帘影无声落下。
      待殿内空无一人,胡亥突然抓起案几上的青铜酒爵,狠狠砸向墙壁。
      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酒爵深深嵌入檀木屏风中。
      他胸膛剧烈起伏,那张俊秀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可怕!
      “好一个赢子夜……好一个父皇!”
      他咬牙切齿地低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      那是赵高前日才送给他的和田美玉,此刻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      约莫半个时辰后,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      胡亥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狰狞,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。
      当赵高苍白的脸出现在珠帘外时,他立刻红着眼眶迎上去。
      “老师……”
      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,“父皇他…他怎能如此偏袒六哥?”
      赵高微微躬身,瓷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:“十八公子稍安勿躁。”
      他缓步走到窗边,确认四下无人后,才低声道:“老奴方才已见过几位大人了。”
      胡亥眼睛一亮,立刻凑近:“他们怎么说?”
      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中却已闪烁着精光。
      “三川尉氏、南阳赵氏、陇西孟氏……”
      赵高细数着那些被赢子夜当庭羞辱的氏族,“此刻都在各自府中…义愤填膺。”
      胡亥闻言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又迅速压下。
      他转身走向案几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散落的竹简。
      那是他暗中收集的,关于赢子夜府上那些“奇人异士”的密报。
      “老师,您说……”
      他歪着头,露出孩童般天真的表情,“六哥此举,是不是在挖我大秦的根基啊?”
      “那些氏族,可都是跟着曾祖父打天下的功臣之后呢。”
      赵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公子明鉴。”
      “六公子今日所为,确实…令人深思。”
      胡亥突然“咯咯”笑起来,声音清脆如铃,却让殿角的烛火都为之一颤!!
      他轻快地来到赵高身边,扯住老师的衣袖:“那咱们要不要……帮六哥添把火呀?”
      赵高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:“老奴明白该如何做了。”
      胡亥松开手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六公子府的方向。
      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天真无邪的脸上,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      “六哥啊六哥……”
      他轻声呢喃,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着。
      “你以为讨得父皇欢心就够了么?”
      “这大秦的江山…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坐稳的。”
      赵高无声地退到阴影处,看着这位看似纯良的十八公子。
      在他身后,那枚青铜棋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案几上,稳稳地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