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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荒年卖女儿?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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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荒年卖女儿?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第674节
      “追,快追!”
      而此刻,半里外的巷口,陆晚陡然停下了脚步。
      “阿娘,血的味道!”
      金枝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,那巷子口里被风飘出来的血腥气是骗不了人的。
      陆晚心头骤然一紧,调头迅速朝着小巷钻了进去。
      小院破败凌乱,墙面到处都是残留的刀痕和血迹,以及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烤番薯。
      “阿娘,是暗器!”
      金枝在地上捡到了王贞留下来的暗器,是之前她还停留在云县的时候,陆晚托铁匠给她烧制的,是一种类似于暴雨梨花针的暗器。
      杀伤力极强,结合陆晚从前了解过的霰弹枪的原理,威力更胜传统暗器。
      这样的暗器只有王贞才有,她自然熟悉。
      “是他们!”
      陆晚攥紧了拳头:“他们真的在余水县,可我们来晚了!”
      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,发生了至少有半个时辰,而余水县这么大,又打草惊蛇他们仓皇而逃,谁也不知道他们逃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      回去后,陆晚简单说了下今日在巷子里发现的线索,潘玉良眉心紧锁。
      “早就听说余水县这边的县令是和叛军沆瀣一气的,如今看来果真不假。”
      何止是余水县的县令,还有这里的百姓们。
      有些人看似纯善朴实,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,每天盯着过往的难民和商队,寻找可乘之机。
      陆晚现在心慌得厉害,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      ------------
      第848章 她乃无家之人
      “大伯娘。”雁儿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对情绪的感知却十分敏锐。
      能够通过陆晚此刻并不平静的呼吸声来探知她的内心世界,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陆晚。
      “大伯娘别担心,小宝珠会没事的。”
      “您是很好很好的人,所以老天爷肯定会保佑宝珠妹妹的。”
      “嗯,谢谢你。”陆晚烦躁且乱的心情,稍稍得以平复,她轻轻摸了摸雁儿的脸颊。
      说:“你乖乖待在这里,照顾好两只狗崽子,我会找到宝珠的。”
      一定!
      都说母子连心,宝珠是她的孩子,今日心慌定然是因为宝珠。
      夜黑风高,镖局的人带着他们连夜逃到了离余水县城郊最为偏远的位置。
      这里的村子还有人烟,他们不敢贸然靠近,只得选择了最边缘上破败的屋子。
      “王姑娘!”
      “爹,王姑娘受伤了!”
      今夜何止是王贞,镖局里很多人都受伤了,他们甚至还折损了好几个人。
      明明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,可现在和他们一起走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。
      陆大力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儿千斤重的巨石一样,他不明白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。
      自己的妹妹明明就是个好人,做的事情也从来都是利国利民的,为何庆王要对她如此痛下杀手。
      他是真的很不甘心。
      哪怕这一路颠沛流离,四处狼狈逃窜,几次险些丢命,陆大力的心里也没有丝毫对她的埋怨。
      只有对这该死世道的唾骂。
      他们刚安顿下来,王贞倚靠在角落里喘着粗气,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在流血。
      她摁住伤口的位置,很疼,但比起从前其实这都算不得什么。
      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。
      “陆老先生,孩子如何了?”
      宝珠被苗翠花保护得很好,用棉衣裹起来抱在怀里,除了浑身滚烫面色苍白以外,她就像是睡着了。
      乖乖的,一点儿不闹腾。
      可越是这样乖巧,苗翠花的心就越是揪疼得厉害。
      她生怕宝珠就这样睡着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了,若是小妹找到他们后,看到宝珠这个样子,该有多心疼。
      “别担心,宝珠很好,她会好起来的。”
      天明这会儿倒是精神,咿咿呀呀地问:“娘…娘,宝珠姐姐病了,宝珠姐姐病了…”
      “嗯,宝珠姐姐病了,但她会好的。”
      苗翠花此时也是身心俱疲。
      “老先生还是先给他们看吧,我受伤习惯了,这点儿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      王贞笑了笑,以前在战场上受过的伤不知道有多少,次次都能要了她的命。
      这次也不过是伤到了她的肩胛骨,要不了命的。
      镖局里不少人都受伤了,陆老娘跟着一起处理伤口,给他们上药,她这些年跟着陆老爹,多多少少是会一些的。
      大家都聚集在这个破败的草房子里,外面是凛冽的寒风。
      这房子四面灌风,陆大力去外面寻了一些干草和树枝来铺在上面用以遮挡,想着多多少少都能有点儿作用。
      至少能够挡住那未曾消停片刻的飞雪。
      镖局的人一起动手砍了树枝和木桩,搭建出一个简易用来遮蔽风雪的地方。
      然后大家一起躲进去。
      因为仓皇逃跑,他们丢了许多东西,现在就连炭火都要节省着用了。
      他们不肯用,都拿去给陆老爹们用。
      陆大力连忙推辞:“我们那儿还有,你们自己用,这么冷的天儿没有火怎么行?”
      火堆升起来了,勉强照亮了这一方黑暗的空间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着。
      他们这才看清,王贞的脸上满是鲜血,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些官兵叛军的,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杀意凛然,如那威风凛凛的女将军。
      “王姑娘,来洗把脸吧。”陆老娘端着一盆热水来。
      “谢谢。”
      “你这肩胛骨的伤可不算轻,怕是要缝针的,麻沸散已经用完了,待会儿只能委屈王姑娘忍耐一番了。”
      直接就那样缝肯定是疼的,但也没有别的法子了。
      “没关系,老先生尽管来便是。”
      许是怕两位老人担心,伤口缝合时,王贞一声没吭,待将伤口缝合完毕,明明是大冷天,她却是一身的冷汗。
      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。
      “王姑娘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      陆老娘眼眶红红的,用打湿的帕子轻轻擦去她身上的血迹和汗液。
      她瞧着很年轻,最多不过二十五六的年岁罢了,却是那样厉害坚韧。
      她受伤也是因为保护他们才会如此的。
      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老夫人不必言谢。”
      王贞素来如此,对人对事都能拎得清。
      “可是我已经不欠我们家什么。”
      陆老娘说:“你要是自己走,说不定早就到了,又何必受这些苦?”
      当王贞看见陆老娘眼里对她的心疼时,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拨动了下。
      带着陌生却很亲切的暖意,她的手更是温柔,像是母亲的抚摸。
      母亲?
      王贞忽然被这个陌生的词给惊到了,因为她和妹妹没有母亲,母亲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声音如何,她们早就忘却了。
      “你才多大,就这么厉害,你受伤若是你母亲知道了,该有多着急心疼?”
      王贞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,忽然就酸胀的厉害。
      她没有母亲。
      早在很多年前,她和妹妹就被家人抛弃了。
      王贞沉默着低头看着面前的老妇人,微弱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着。
      那张苍老的面庞因为连月逃难而变得饱经风霜,头发更是花白。
      “多谢老夫人关心,我与妹妹都是无家之人,这命自然也是可有可无的。”
      所以即便是死也没什么。
      陆老娘目光一颤,无家之人?
      “便是无家之人,性命也是难得可贵的,没有谁的命就是低贱的。”
      “你很优秀,我的女儿也很优秀。”陆老娘说起陆晚时,眼里总是会泛起光芒。
      仿佛女儿就是她一生的骄傲,王贞愣愣地看着。
      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母亲,是如此地疼爱自己的女儿,会把女儿视作一切,比这世上的一切珍宝都要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