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武纪元

  可如今来看，结果似乎很不妙。
  他们的选择，只为活命，似乎无可指摘，但从背叛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  若云景神帝战败，他们也必死无疑。
  ……
  遥远无比的不朽天地，寒行至尊星城中。
  “输了！”
  “深渊祭坛，竟然还有如此特殊手段，还能自成时空。”
  “不是云景神帝不够强，他已竭尽全力，但仍然敌不过。”黯炉主宰、莲符主宰等七大主宰，都在观看前方的巨大光幕投影。
  光幕投影上显露的，正是心梦宇界中爆发的祭界决战。
  而在七大主宰最前方，则是那一道身影瘦削身影——寒行至尊。
  按他和云景神帝约定，一旦李源他们发动反扑，云景神帝必须立刻将战况同步给他。
  “师尊？”黯炉主宰忍不住看向寒行至尊。
  “败了。”
  “这心源准圣，的确妖孽。”寒行至尊脸色平静，虽不愿承认，但作为至尊，他也能够平静面对任何一种局面的发生。
  他自问，已竭尽全力帮助云景神帝。
  哪怕身为至尊，顶级帝兵也很珍贵……能够选出两件适合云景神帝的，都已非常难得了。
  他麾下亲传弟子，都没一个能得到他如此赐予。
  “希望，这云景能逃命吧。”寒行至尊淡淡道，哪怕深渊祭坛破灭，云景神帝也有逃命可能。
  只要逃掉。
  至少，他的两件顶级帝兵是有希望收回来的。
  ……
  距心梦宇界不算太远的时空之中。
  “赢了。”
  “这心源准圣，倒没有让我失望。”黑衣老者‘景至尊’遥遥看向那方庞大宇界深处，仿佛能够洞察战场景象。
  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倒没有浪费我的界劫源髓。”
  李源以为他远去。
  可实际上，这些年，景至尊一直暗中待在宇界旁，他的计划很好……若李源赢了还罢。
  一旦李源输了。
  心梦宇界破灭，但李源、心梦神帝都还活着，疯狂之下肯定会继续围攻云景神帝。
  到时，他便会再出手帮李源一次，无论成败，都能让李源再欠下一份人情。
  当然。
  从骨子里来讲，景至尊是希望李源赢的，能赢，说明李源天赋实力的确强的不可思议。
  “神王境，有如此实力，或许真能改变整个宇宙的永恒遗迹格局。”景至尊暗道。
  他眼界极高，知晓不少隐秘。
  他很清楚，深渊和不朽天地一直在争，只是深渊占据着‘深渊祭界’的主动权，在漫长岁月中才占据着上风。
  一旦李源功成，则不朽天地会迅速壮大。
  “一旦他功成，只要换来蕴界秘宝，我的家乡也有再度延寿之希望，我也有更多时间。”景至尊心中默念。
  时间！
  对他而言，有更多时间，才有更大希望超脱。
  忽然。
  “嗯。”景至尊脸色一变，他感应到一股特殊而又略显熟悉的气息：“这是？不好！怎么可能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心梦宇界内，深渊祭旋深处，双方还在进行着无比疯狂的厮杀，云景神帝心中虽已绝望，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  只是，李源被困住的五大真身，物质防御实在太强大了，一直屹立不倒。
  而暗红色时空外，李源、心梦神帝他们，则是气势如虹。
  在他们疯狂攻击下，祭界本源力量在急剧消耗，整个暗红色时空已经开始不稳固迹象。
  可就在这时……
  “嗡~”一股看似微弱的波动，从那座巍峨无尽的深渊祭坛上爆发而出。
  这股波动虽微弱，但在场的每一位神帝，也包括李源都清晰感应到了……这股波动源自于深渊。
  微弱，却又无比宏大，那股恍若永恒的道意，远远超越了在场任何一位神帝的永恒道道意。
  “轰！”
  这股微弱的深渊波动，自祭坛之上彻底爆发，瞬间冲击向四面八方，令十方时空都为之一窒，在场所有神帝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力量，那是对他们心灵意志的一众压制。
  “什么情况？”
  “这股波动，似乎源自深渊？”
  “但永恒遗迹的力量，怎么能降临这方时空？”觉星神帝、万道神帝、星空神帝他们脸上都闪过一丝惊疑。
  永恒遗迹，的确伟力无限，远超宇宙修行者们。
  但能够在宇宙时空开辟通道就已难得，还想插手宇宙时空的运转？几乎不可能！更可能这里是宇界内部。
  每一座宇界，本就是宇宙规则运转的一种外显。
  “深渊意志？”
  “是深渊意志！就是这种气息！李源，你要小心了，当年北河大哥遭到袭击时，就是这股气息。”小墓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，倏然在李源脑海中响起。
  深渊意志？
  李源心中顿时升起警惕，深渊意志想要做什么？它又能做什么？
  ……当李源、星空神帝、觉星神帝他们都惊疑不定，一边继续攻击，一边提高警惕心时。
  “深渊？”
  “祭真我？引永恒之力？”云景神帝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恐惧，原本，他已经准备逃命了。
  只要能够逃走，短时间内，他还是能活下来的。
  活着，一切便都有可能。
  但是！
  当深渊意志的气息显露，云景神帝心中便察觉到一丝不妙，当感受到深渊祭坛传递来的讯息时，他便明白，自己彻底没有选择了。
  除了陨落，几乎再没有其他选择。
  “伟大至高的深渊意志啊，你卑微的仆人，愿燃祭血肉、神体、永恒道感悟乃至灵魂在内的一切……只为永恒的深渊降临此界！荡灭一切邪异！”云景神帝心都在滴血，却被迫的，开始完成了这最终仪式。
  深渊祭界！
  除了吞噬宇界的一切，还有最后一招，便是燃祭深渊主宰自身……这一招，便是以深渊主宰自身生命为代价，作为一个支点，令深渊意志的力量能够真正短暂降临。
  正常情况下，哪怕深渊主宰这样做，深渊意志也不会选择降临，因为对深渊的损耗也极大极大，即便最终得到宇界之心，也得不偿失。
  付出远大于收获。
  但这次，在云景神帝准备逃命的情况下……深渊意志却主动降临了，要求云景神帝燃祭真我。
  显然！
  深渊意志的目标，并非心梦宇界本身。
  ……
  轰！深渊祭坛忽然爆发出了无尽璀璨光芒，暗红色光辉笼罩了一切，令这方暗红色时空力量暴涨。
  几乎同一时刻。
  “心源。”
  “都是你们逼迫的！你们逼迫的。”云景神帝的三尊真身忽然都放声大笑起来，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绝望：“我早就知道，深渊道路很艰难，但没想到，连至尊都还没成，我就要陨落了！哈哈哈！”
  陨落？
  李源脸色一变，心中察觉到一丝不妙，哪怕深渊祭坛破灭，云景神帝也暂时不会身死。
  实际上，修炼成深渊魔体，云景神帝的保命能力极强，李源并无绝对把握能将其彻底杀死。
  可如今，对方竟然说要陨落？再想到刚刚显露出的深渊意志气息。
  “我陨落！”
  “你们也不能好过！就让整个宇界，来为我陪葬吧！”
  “燃祭！真我！”
  “嗡~”
  云景神帝的三大真身倏然燃烧了起来，他的脸上都显露出无尽痛苦之色，简直比净世宇焰河降时还要痛苦十倍百倍。
  他的眼眸中，更是透着绝望、疯狂、不甘以及一些无可奈何。
  他的灵魂气息在急剧衰弱，仿佛在走向生命终点！
  但他三大真身显露出的气息，却同样在以惊人速度不断攀升，就恍若是在进行有序自爆一样。
  说来缓慢。
  实则是一瞬间，云景神帝的灵魂气息便已彻底燃灭，生命彻底终结。
  “嗡~”
  同一时刻，云景神帝的三大真身，那暴涨的气息完全汇聚合一了，紧跟着化为一股冲天洪流，那股洪流力量之恐怖，将李源五大真身完全轰飞向一侧，紧跟着轰入了那一座巍峨无尽的深渊祭坛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