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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七零:美人好命,军婚大佬搂腰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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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45章
      袁凛:……
      宋千安:……
      受伤的墩墩,格外的难搞。
      轿车驶过长安街,车窗外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向后倒去,驶出城区,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,两侧的农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      南外农场是京市最大的国营农场,离市区相对较近,农场内有整齐的农田,现代化的养牛场,养鸡场,水果园,甚至有自己的食品加工厂。
      车子在生活区停下,几排红砖平房带着小小的院落,屋顶的烟囱飘着淡淡的炊烟,这里是农场职工和家属的家。旁边是一栋稍显气派的二层苏式小楼,是场部办公室,墙上刷着红星人民公社的醒目大字。
      越过生活区,到了最辽阔的作物区域,从居住区向外延伸,一望无际。
      大片大片的小麦已经收割完毕,金黄色的麦茬地像刚理过的平头,散发着干燥的谷物香气。
      视线一转,另一边是绿色的玉米秆密密麻麻,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,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沙沙作响的绿色森林。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腰间已经抽出了天穗。
      紧挨着玉米地的是绿茸茸的大豆田,植株矮壮,饱满的豆荚初具雏形,像一串串小巧的绿色铃铛。
      墩墩站在田埂上,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农作田发出惊叹:“哇~”
      第465章 悠长尖锐
      在牧场边缘,有一方不小的池塘,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。
      一群白羽大鹅挺着胸脯,在岸边踱着方步,不时发出“嘎—哦—嘎—哦”的叫声。它们看到生人靠近,会齐刷刷地伸长了脖子发出叫唤。
      麻鸭和北京鸭则活泼得多,扑棱棱地扎进水里,撅着屁股在水中觅食,留下道道涟漪。
      这一片的草地茂盛,宋千安穿着软鞋,感受草地的柔软,眺望着远处的绿意盎然。
      袁凛跟在身后,看着不远处的胖墩追着一群大鹅跑,又反过来被大鹅追着跑的小身影。
      伸手将额边的碎发挽到耳后,宋千安神情惬意:“还是在大自然里待得舒服。”
      “偶然来一趟才舒服。”
      若是让她每天住这里,不用三天,她就会因为牲畜的气味以及它们的排泄物而受不了了。
      忽然间,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哨声。
      哨声悠长,尖锐,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      宋千安疑惑张望,细细听着,不确定地往一个方向看去,视线尽头是铁丝围墙。
      “那里是农场的工作机密处?”
      不然怎么还用铁丝围起来?
      袁凛随之望去,沉默片刻,摇摇头:“是劳改农场。”
      事实并不是宋千安想的那样,下放人员都住在不遮风不挡雨的牛棚,只有少数被扣上很重罪名的人才会下放到牛棚。
      大部份的人都被赶去了干校,就是一个专门关着这样一群人的地方。
      还有的就是送去像这样的农场。
      没有想象中的艰苦,但也没有得知送到农场时的庆幸。
      因为一样很苦。
      “不是平反了吗?”宋千安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      “没那么快,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。”
      从传达平反的方针出现,到落实至地方,需要时间。且全国数百万人需要平反,案件堆积如山,负责审核的组织部门、公安部门工作量极大。就像一场大雪过后,阳光普照,但深层的冰雪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消融。
      最紧急、影响最大的案件,比如高级干部,知名人士的案件被优先处理,但许多普通的知识分子,基层人员的案子,则排在了后面,形成了所谓的落实政策的尾巴。
      距离太远,宋千安看不见那方围墙里的人,只听见了又一声悠长尖锐的哨声响起。
      “去年陈老的平反案件,也走了很长时间?”
      “陈老的不长。”袁凛微眯起眼,直视前方,顺势简单说说这个过程。
      通知一个人平反之前,需要重新审核当年的档案,寻找证人,撰写结论。这个过程可能因为档案丢失、证人难寻或经办人员思想僵化而拖延。
      平反后,他需要原来的大学或研究所有职位接收他。但经过十年,他原来的岗位可能早已有人,学校的编制、科研项目都需要重新安排。
      回去后,还需要把户口从农场迁回城市,需要解决家人的工作、孩子的上学问题,以及住处问题等等。
      宋千安侧首,望着他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。
      袁凛偏过头,眼里映着她秀发飞扬的模样。
      笑道:“别看了,胖墩要丢了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袁凛转身时,朝着围墙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。
      两人脚步一转,往墩墩的方向走去。
      眼见着前方不远处奔跑的墩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吧唧一声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。
      这次摔得有点实诚,他趴在那儿没立刻起来,小肩膀抽动了两下,似乎是在评估疼痛程度,决定要不要哭。
      袁凛和宋千安同步把脑袋转向另一边,假装没看到,也没听到墩墩的一声“哇呀”声。
      不能被看见的,看见了要生气的。
      墩墩自己抬起沾了泥土的小脸,左右看了看,发现不远处的爸爸妈妈正仰着脑袋往天上看,也不知道看什么。
      那点想撒娇哭鼻子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,瘪下去的小嘴又重新咧开,自己单手撑着,蛄蛹着爬起来,还像个小大人似的,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和土,然后继续他的追逐大业。
      宋千安和袁凛都用余光关注着他,瞧见墩墩咕噜着站起来,气汹汹地反过身去追大鹅。
      大鹅扭着屁股嘎嘎嘎地叫,边叫边跑。
      在边上正悠闲地踱步,啄食着草籽和小虫的芦花鸡遭受牵连,扑棱着翅膀,咕咕叫着四散逃开。
      墩墩追得更起劲了,小脚丫踩在柔软的草地上,发出噗嗒噗嗒的轻响。
      宋千安和袁凛对视一眼:“给他厉害的。”
      没多久,墩墩带着一身汗和草屑,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回来,一把抱住妈妈的腿,一身水蓝色的软绸套装沾满了草屑。
      “妈妈!我渴啦!”他小脸跑得红扑扑的,像只熟透的苹果。
      宋千安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指,纱布好好的,但等会肯定要重新消毒的。
      之后才从随身带的军用水壶里倒出温水,喂到他嘴边。
      墩墩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水渍顺着下巴流下来,弄湿了衣服前襟。
      “慢点喝。”
      等他喝完水,宋千安又拿出手帕给他擦汗,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:“玩开心了吧?”
      “开心!我还要玩~”
      喝饱了水,墩墩打了个奶呼呼的嗝,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。
      今天的天气约莫是多云,太阳时而躲进云层里,恰好让劳作的人们能短暂歇息片刻。
      墩墩张着脑袋左右张望:“妈妈,这里没有马。”
      他追了鹅赶了鸡逮了鸭,可是没有看见马和羊。
      “这是农场,农场有蔬菜啊玉米这种农作物,还有鸡鸭鹅鱼,嗯,也有牛。牧场才有马。”
      “那明天去牧场呀?”
      “明天你要上学啦。”
      墩墩哀嚎一声。
      “身上都脏了,去洗洗吧。”
      “爸爸抱我去。”
      墩墩揪着爸爸的裤腿,软声要求道。
      袁凛把胖墩扛上自己的肩头。一瞬间,墩墩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视野。
      他看到了整个池塘和成群的鹅鸭,看到了远处吃草的牛群,也看到了那片无边的、在风中起伏的绿色玉米海。
      他兴奋地抓住爸爸的头发,发出哇哇的惊叹。
      袁凛就这么驾着墩墩往前走,到了一个工作台才把小家伙放下。
      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带着凉意,墩墩又玩起了水。
      宋千安一早收拾的衣服这就用上了。
      第466章 可惜,我是老板
      农场最边处是果园和菜地。
      绿莹莹的黄瓜架爬满藤蔓,嫩黄的花谢后坠着顶花带刺的瓜;旁边茄子紫得油润。
      熟透的西红柿红的透亮,指尖一掐就渗出血似的汁水,
      这一幕很像日本治愈动画片里的画面。
      边上还有一口井,一个农工正蹲在水井边,摇着轱辘绞起水桶。
      夏季的农场处处都充满着生命力。
      墩墩歇过劲儿,又往菜园子跑。
      “墩墩,只能看不能破坏啊。”宋千安扬声在身后叮嘱。
      这可不是家禽,追追赶赶也没事。
      袁凛瞅着疯跑的胖墩,突然感到一阵头疼。
      “是不是要放暑假了?”
      宋千安嗯了一声:“张老师说下周五是这学期最后一天,那天不上课,喊家长们去看孩子们的成绩。”
      “那胖墩怕是要垫底了。”
      宋千安轻哼一声,忽然抬步向他近了两步,身姿微倾仰头凑过去,鼻尖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。风卷着细碎的青草香漫过来,鬓边碎发轻轻扫过脸颊,软得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