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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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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45节
      少年蹙着眉头,脸色苍白,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,“香囊,没有味道了。”
      什么香囊啊?
      苏蓁蓁看到少年勾在指尖的那个香囊。
      好丑的老鼠香囊啊。
      不爱看。
      苏蓁蓁伸出手,抓住那个老鼠香囊攥在手里。
      没了老鼠香囊的阻隔,她歪头盯着陆和煦看,神色越发迷离。
      酒香浸满了整个屋子,陆和煦不喜欢这个味道。
      他偏头对上女人视线。
      天气依旧炎热,陆和煦讨厌这样的天,闷热到了骨子里,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      身体被炎热逼迫到极致,陆和煦单手撑着下颚,表情平静,眼皮微敛,胸膛却在上下起伏,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      “快去给我换新的。”
      嘀嘀咕咕说什么呢。
      苏蓁蓁的呼吸逐渐加重,她整个人都飘乎乎的,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。
      如果是做梦的话,那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也无所谓吧?
      屋子里很黑,唯独只有置了一盏琉璃灯的桌子上亮出一圈光影。
      陆和煦偏头看向醉得厉害的女人。
      苏蓁蓁也不说话,只盯着他看。
      认出来了,是穆旦。
      苏蓁蓁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副幻影。
      她看到诏狱过道里,少年牵着她的手,迎着晨曦走出去的身影。然后,他站在诏狱门口朝她转头过来,眉眼低垂,身后是蓝灰色的天空,衬得他极好看。
      真好看。
      桌边,陆和煦面无表情的回视她。
      他正在思考要让她如何醒酒。
      陆和煦的视线落到院子里那个插了一些莲花的水缸上。
      可以直接按进去。
      下一刻,女人的脸突然凑了上来。
      她停在他的咫尺处,伸出指尖,湿漉漉的肌肤带着桂花酒水的香气,轻轻压住他的唇角往上扯。
      哎,敢龇牙。
      亲一口。
      女人柔软的眉眼浸着绯色酒香,唇瓣湿润而炙热,贴上来的时候,陆和煦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      一瞬即逝,女人歪头倒在他怀里。
      陆和煦下意识单手抓住她的后领子,防止她滑倒。
      第20章
      【跟晒化了的娇花一样】
      啊, 宿醉。
      苏蓁蓁从床上滚下来。
      头发散乱地抱着被子趴在地上发呆。
      嗯。
      头疼。
      苏蓁蓁卷着被子眯了一会,猛地一下坐起来。
      迟到了, 她还要去牡丹苑干活。
      苏蓁蓁睁开眼,看到大开的窗子,院子里夏花灿烂,凤尾森森。
      哦,不对,她在度假, 不用去看那该死的牡丹了。
      牛马症又犯了,以后她老了老年痴呆会不会也天天莫名其妙的去上班。
      苏蓁蓁抓着头发揉了揉脸,嗅到自己身上的酒气。
      她昨天好像喝了一点酒,然后……她昨天晚上干了什么?
      记忆慢慢回笼,苏蓁蓁神色呆滞地坐在地上。
      她,把人亲了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十岁前,陆和煦生活在掖庭。
      他看到过这些事情。
      有些宫女会与太监对食, 他们躲在角落里,亲密地牵手,拥抱, 亲吻。
      有些宫女会与侍卫偷情,他们更露骨些, 毕竟有些东西太监是没有的。
      陆和煦觉得很恶心。
      他讨厌触碰别人。
      陆和煦知道太后替他选女人是要做什么,她以为他要死了,她要留下他的血脉,继续用来掌控朝堂。
      他不会让她如愿的。
      可是很奇怪,他似乎并不讨厌这个叫苏蓁蓁的女人。
      陆和煦躺在清凉山的寝殿内, 殿内四面挂着遮光的帘子, 与在金陵皇宫内的寝殿一样, 里头只点一盏琉璃灯。
      氤氲灯色落下,照出殿内三个大盆,里面各自放着三块半人高的冰块,还能看到上面与空气中的热气反应而蓬勃翻滚的凛冽冷气。
      陆和煦就这样躺在地上,躺在三盆冰块中间。
      他的肌肤在灯色衬得极白,如同棺木中的死人一般。
      今日天气分明很热,他的心情却意外没有那么焦躁,甚至生出一股奇怪的愉悦感来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今天日头很大,进入处暑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,尤其是在金陵这种火炉地段,幸好山上的温度比山下舒适多了。
      苏蓁蓁住在一楼,前后都有窗子,通风是极好的。
      现在她就坐在自己的窗子前,满脸呆滞。
      苏蓁蓁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,开始给她自己做自我建设。
      她跟穆旦已经成亲了,亲亲爱爱是很正常的。
      不对,不能爱爱,只能亲亲,没有那个功能。
      晌午时分,有太监送来午膳。
      苏蓁蓁偷偷打开门,看到空荡荡的屋子。
      没有人。
      她想起来了,白日里穆旦好像都要去给魏恒办事,不在院子里。
      那,她能出来吧?
      苏蓁蓁偷偷摸摸溜出来,提起食盒拿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吃。
      一边吃,苏蓁蓁一边感叹,心理委员她有一点不得劲。
      分明已经成亲了,怎么她不受控制的跟做贼了一样?
      -
      白日落下,冷月升起,陆和煦慢条斯理的起身。
      他打开寝殿,夏日热风迎面扑来。
      少年皱着眉,拿起门口的琉璃灯往外去。
      他行过热闹的园林,穿过翠竹,进入小院。
      外面实在是热,热度无处散发,他白日里难得的好心情消失殆尽,他像是一个无法散发热气的蒸炉,被热气挤压到了极致。
      院子里静悄悄的,女人的屋子里也没有点灯。
      陆和煦进入主屋,歪在桌上,肌肤贴上冰冷的桌子,嗅到屋内残留着的草药香气,反而舒服了些。
      一如既往的讨厌夏日。
      苏蓁蓁一直躲在屋子里持续到晚上,直到看到院子门口隐隐绰绰显出一道浅色的琉璃色光影。
      她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。
      少年双臂交叠趴在桌子上,露出瘦削的背脊线条,身上的太监服显得空空荡荡的。
      似乎是因为难受,所以他趴在那里换了一个姿势,却依旧很不舒服,纤瘦的身体往下斜倒,眼看就要顺着圆桌滑下去。
      苏蓁蓁一瞬间立刻忘记了羞耻,猛地一下推开门疾步上前,托住少年脖颈,“你怎么了?”
      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陆和煦艰难吐出一个字,“热。”
      苏蓁蓁伸手碰了碰小太监的脸。
      真的好热,不会是中暑了吧?
      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抚上他的额头,又试探性地抚了抚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