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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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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135节
      少女看到她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,好奇询问,“你不害怕吗?”
      “害怕啊。”苏蓁蓁抱着酥山倒在被子里,“害怕也要睡觉啊,人不睡觉会死的……”
      苏蓁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她这段日子一路奔波,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,好不容易有地方能睡觉,还有暖烘烘的炭盆,自然要好好休息。
      女人睡着了。
      阿园盯着她看了一会,转身离开。
      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盆散发出微微暖光。
      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尼姑庵年久失修,苏蓁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她。
      她睁开眼,看到酥山蹲在她枕头边上,视线盯着屋顶。
      苏蓁蓁跟着看过去,发现那里在漏水。
      水滴从上面落下来,滴到她的被子上。
      苏蓁蓁实在是太困了。
      她随手拿过刚才那个装草木灰水的盆子,隔着被子放在身上接水,然后又睡过去了。
      翌日,下了一夜的秋雨停了。
      苏蓁蓁缓慢睁开眼,看到那个被自己垫在身上的水盆里面已经有薄薄一层积水了。
      她伸手把盆拿下来,放在地上,然后抱着酥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。
      苏蓁蓁是被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吵醒的。
      回笼觉睡得很舒服,她坐起来,出了屋子洗漱,看到了尘师傅正在咳嗽。
      天气太冷,很容易感染风寒。
      苏蓁蓁在这里借住,自然不能白住。
      “师傅,我会一点医术,要给您看看吗?”
      了尘看她一眼,矜持地点头。
      两人在院子里坐下。
      苏蓁蓁单手搭在了尘脉搏上,“师傅,哪里不舒服?”
      了尘师傅的视线放远,“当年我出生的时候啊,家里条件不好……”
      苏蓁蓁:……
      习惯了。
      苏蓁蓁之前给一些年纪大的老人看病的时候,也碰到过这样的事。
      你要了解我的命,才能知道我的病。
      不过这位了尘师傅给她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个话少沉默的吧?
      -
      姑苏城内的起义被镇压的很快,这就导致陆和煦很快腾出手来让锦衣卫地毯式搜寻苏蓁蓁的踪迹。
      “陛下,抓住的女信徒都在这里了。”
      韩硕拱手行礼之后,推开自己身后的屋门。
      里面被关了几十个女信徒,听到开门声,神色惶然地看向门口。
      门口出现一位身形纤瘦,容貌阴沉却漂亮的少年。
      他站在那里,表情阴冷,幽暗的眼瞳从这些女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      “没有。”他阴沉着脸,“杀了。”
      “是。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锦衣卫在姑苏城内连续搜寻几日,一无所获。
      再扩大范围,往附近山林里去。
      最近多雨,外面又下雨了。
      昏暗的小院屋子里,陆和煦躺在地上,旁边摆着那个手提琉璃灯。
      魏恒站在门口,来回踱步。
      “滚进来。”
      屋门半掩,从里面扔出来一只茶碗。
      显然,魏恒的脚步声太吵。
      魏恒避开地上碎裂的茶碗,小心推开门。
      屋内昏暗,只有那盏琉璃灯散发出温润的光。
      魏恒视线上移,看到房梁上还挂着一盏半旧纱灯。
      纱灯上面画着两只小狗,被秋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      多日未眠,少年双眸猩红,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。
      魏恒神色恭谨的站在那里,“陛下,人找到了。”
      陆和煦躺在地上的身形一动,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      少年从地上坐起来,“在哪?”
      -
      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。
      因为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,所以已经看不清容貌。
      锦衣卫将尸体从河里打捞起来,用席子裹了置在河边,盖了一层白布,还没送往姑苏驿馆,那边就已经有人过来了。
      低调的青绸马车前挂着一盏风灯,照亮晦暗的天色。
      马车尚未停稳,便有一个身影从马车厢里跳下来。
      陆和煦长发未梳,披头散发的出现在这里,他大踏步朝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走过去。
      虽然他竭力压抑着,但依旧能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声。
      陆和煦走到尸体边,呼吸不仅没有放缓,反而更加紊乱。
      他阴冷着面容,伸出手,指尖触到盖着身体的白布,却久久没有揭开。
      “陛下,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东西。”
      韩硕上前,将手里被河水打湿的东西尽数摊开放在地上。
      陆和煦的视线从这些熟悉的瓶瓶罐罐上略过,最后看到那块熟悉的令牌。
      他一下攥紧手里的白布,猛地一下揭开。
      “尸体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,容貌无法辨认……”
      “不是她。”
      陆和煦站起来,呼吸骤然平稳。
      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散开的包袱上,弯腰,单手把它拎起来,然后进了马车厢。
      韩硕的视线跟迟来的魏恒对上。
      “陛下到底在找谁?”
      “一个女人。”
      “女人?”韩硕想了想,“这女人到底怎么得罪陛下了?”
      魏恒沉默了一会,想了许久,“她伤了陛下的真心。”
      韩硕:???
      韩硕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幻听了。
      “真心?”他疑惑。
      “真心。”魏恒肯定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骗他。
      陆和煦攥着这个湿漉漉的包袱,一下扔在马车壁上。
      “砰”的一声,里面的白瓷瓶碎了一半。
      正在赶车的锦衣卫听到身后的动静,动作一顿,立刻眼观鼻,鼻观心的继续赶马车。
      马车行驶在小路上,却极稳。
      陆和煦低头坐在里面,外面的光线时断时续地照进来,衬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。
      少年指尖被碎瓷片划伤,鲜红的血迹往下滴落。
      他的视线从杂乱的地上略过,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白瓷瓶。
      少年伸出沾血的手,拿起。
      白瓷瓶的密封性很好,瓶口还封上了蜡油。因此就算是在河里面泡了那么久,依旧没有进水。
      陆和煦用指尖抠开之后,嗅到里面甜腻的味道。
      蜂蜜薄荷糖的味道。
      骗他,又哄他。
      第5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