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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禁忌蝴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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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禁忌蝴蝶 第52节
      两人叽里咕噜商量了一阵,金发洋妞被拉扯着强行拖起,哭嚎着死命挣扎,被金链男甩了两耳光,再没了声音。
      “这个……这个长得也不错。”蒋妤听到自己又被点了名,心跳如雷。花衬衫男人折返回来,盯住她的脸,咕哝道,“好货,起拍得要多加点钱。”
      金链子随口问:“她说什么语言?”
      “不知道。”花衬衫揣手进兜里,“先关着,一会儿来看看。”
      两人转身离开,房间的门重新合上。
      原本趴在地上的几个人渐渐有了动静,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先哭出了声,紧接着是一片压抑的啜泣。
      蒋妤绷着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,又累又怕,后背抵住角落里的铁笼,手腕处磨破的皮肉火辣辣地疼。恐惧像潮水,一波退去,另一波又汹涌而上。
      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。还不行。还不行。不行。不能等。
      她咬紧牙关,继续将扎带往铁笼的焊接点上猛蹭。一下,两下,塑料边缘在粗糙的金属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      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手腕快要失去知觉时才终于感觉到那道束缚松了一瞬。成了。
      她不敢大意,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手从半断的扎带中抽离。汗水流进眼睛里,又咸又痛,蒋妤忍不住低下头,用肩膀蹭掉脸上冷汗。
      门又开了。
      进来的还是那两人,花衬衫和
      金链子。花衬衫嘴里叼着烟,金链子提着半瓶威士忌,醉醺醺地往里走。
      “亚洲面孔是显小。”花衬衫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,“床上那些老头就好这一口。但放又放不开,就知道哭,还得花力气调教,真他妈不知道图个什么。”
      “挑个好货,等会有单大的。”
      金链子晃到角落,一把扯起蒋妤旁边那个亚洲女孩。女孩尖叫起来,拼命挣扎。
      “放开我!求你了!我还有个妹妹在家里等我!”
      金链子嗤笑一声:“闭嘴。”
      女孩哭得声嘶力竭,突然扭头向着蒋妤:“她!她刚才在弄手上的绳子!我看见了!她要跑!”
      蒋妤心脏骤停。
      花衬衫和金链子同时转过头。
      “操。”花衬衫脸色一变,大步过来一把拽起蒋妤,另一手扯掉眼罩。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,还没等反应过来,手腕就被粗暴地翻过去检查,断掉的扎带和血痕赫然在目。
      “你他妈找死?”
      一巴掌抽在她手臂,火辣辣的疼。蒋妤被打得踉跄,膝盖磕在地上。
      “操你妈的,给脸不要脸。”花衬衫啐了一口,唾沫吐在她裙摆。转头对金链子说:“给老子绑紧点,别让这贱货再耍花样。”
      男人骂骂咧咧用更粗的扎带将她重新捆了个结实,又扯过一块黑布在她眼前缠了好几圈,勒得她太阳穴生疼。
      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。
      她脑子一阵发晕,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,推搡着往外走。磕磕绊绊地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人,拽停下时胳膊险些被扯脱臼,疼得她吸了口凉气。
      “哥,这妞刚才把绳子磨断了,她还想跑。”花衬衫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跑?”有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笑起来,“跑什么,待会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      蒋妤踉跄被推上台,被按住肩膀强行坐下,手腕勒在椅背。
      “各位老板,今晚的压轴货。”
      视觉被剥夺,只觉有人拿手电筒似的东西在她脸上晃来晃去。底下响起一片起哄声,口哨声此起彼伏。那人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仰起头。强光打在蒙眼的黑布上,眼前是一片血红色的光晕。
      “起拍价十万泰铢。”
      “十五万!”
      “二十万!”
      数字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乱飞。蒋妤死死攥紧手拼命想要维持住冷静,牙齿却不听使唤地咯咯打战。
      “砰”
      一声巨响,有人狠狠一脚踹翻了桌子,连带着令人窒息的喧嚣声也被这一声巨响硬生生截断,音乐声戛然而止,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。
      人群立刻重新骚动起来,接着又是一片混乱的桌椅翻倒声,酒瓶碎裂的脆响,尖叫声,叫骂声。
      拳拳到肉的声音。
      男人低沉的嗓音:“哪个手碰的?”
      蒋妤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紧接又是一声闷响,伴随着那个刚才捏她下巴那人的惨嚎。
      “说话。”
      声音更近了,仿佛就在跟前。
      “刚才那只手,是不是这只?”
      “啊啊啊——饶命!饶命!”
      咔嚓。
      蒋妤浑身一个激灵,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时,惨嚎已经戛然而止。
      寂静。所有的动静都停了下来。连心跳声都像是被放大无数倍,在耳膜里砰砰跳动。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      她好像就是在等他来,等他来嘲笑她狼狈不堪,等他来给她撑腰。
      蒋妤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声音,眼泪先一步把黑布洇湿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十分钟前。
      蒋聿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抬脚就是一记。老式的防盗铁门根本经不住他这一脚,锁芯崩裂,激起一阵尘土。
      里面的保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砸来的酒瓶开了瓢,蒋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手扔掉剩下的半截瓶颈,长腿迈过倒地哀嚎的人,径直往里走。紧随其后的卡山面无表情替他解决掉剩下的几个杂鱼。
      这里是个地下拳场改的拍卖场,乌烟瘴气,灯光昏暗。
      蒋聿视线精准地定格在最中心简陋的高台上,定格在被绑在椅子上,蒙着眼,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。
      理智分崩离析彻底。什么坤帕,什么地头蛇,什么后果,全他妈见鬼去。
      几个看场的打手见有人砸场子,抄着铁棍就冲上来。
      “找死!”
      蒋聿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棍,等人冲到跟前,他突然起手,一个借力拽着最前面那人的头发就往一旁桌角砸去。那人连一声都没吭就倒了下去,紧接蒋聿扫起脚边一个酒瓶,毫不留情地砸在下一个人头上,一脚将人踹飞出去砸翻了好几张桌椅才停住,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      有人骂道:“操,给老子上!弄死他!”
      蒋聿冷嗤:“废物。”
      话音未落,卡山已经迎面一记重拳砸在又一人脸上,鼻梁断裂,那人顷刻间直挺挺地倒地。
      一屋子客人谁也没想到说动手就动手,又惊又怒,却忌惮卡山,一时间不敢上前。
      直到所谓的“拍卖师”吓得从台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想跑。
      蒋聿几步上去,一脚踩住那人后背,将人死死钉在地上。
      “刚才喊价喊得挺欢啊?”他脚下用力碾了碾,“二十万?”
      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大哥饶命……”
      蒋聿冷笑一声,一脚将人踢晕过去。
      他走上高台,垂眸看着蒙着眼罩瑟瑟发抖的少女,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,指甲掐进肉里,疼痛提醒着他眼前并非幻觉。
      那股汹涌的戾气依旧在翻腾,暴怒如惊涛骇浪,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的理智。
      角落一个准备趁机放冷枪的马仔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,“砰”一声枪响先一步炸开。
      马仔手腕一麻,手里那玩意儿脱手飞出去,子弹擦着他手打爆了后面一箱啤酒,玻璃渣混着酒沫子溅了一地。
      硝烟味盖过了血腥气。
      门口,杨骁随手把那把从保镖手里顺来的格/洛克扔给卡山。
      “看来坤帕是真老了,手底下的人连怎么拿枪都忘了。”
      场子里管事的胖子此时眯着眼借着昏暗灯光辨认了两秒,那一身肥肉突然就哆嗦了一下。
      “骁……骁爷?”
      胖子那一脸凶神恶煞瞬间跟川剧变脸似的,点头哈腰地小跑过来,一脚踹开那丢了枪的马仔:“没长眼的东西!连骁爷都敢指!活腻歪了?”转头又冲着杨骁赔笑,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您……您怎么有空来这?”
      “想弄个小玩意儿,刚好有条子找过来,一顺手就把坤帕的场子给端了。”
      “您……您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,哪儿能劳烦您亲自动手……”胖子吓得满头大汗。
      “别紧张,老朋友一场。”杨骁笑得一脸温柔,“就是想跟你借个人。”
      胖子心说哪个敢不借,您说。
      “就那个。”杨骁下巴点了点高台上的少女。
      那边寒暄赔笑,台上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      蒋聿从始至终连头都没回一下。那一枪响不响,那是杨骁的事。
      她在发抖。
      蒋聿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又酸又疼,更多的是想杀人的暴虐。
      他半跪在她面前。想去碰她的脸,又瞥见自己手背上溅到的血点,动作顿在半空。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,才有些粗暴地扯掉了她眼上的黑布。
      骤然亮起的灯光让蒋妤不适地眨了眨眼。她抬头,逆着光,只看见男人黑沉沉的一双眼。
      阴鸷的一张脸,眼底全是血丝,下颌绷得死紧,像下一秒就狂犬病大发作。可他就那么半跪着,视线与她平齐,低头解她手腕上扎带。
      工业用的扎带陷进皮肉里,更不消说手腕一圈血肉模糊
      的青紫。他束手束脚越解越烦躁,最后骂了声“操”,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,寒光一闪,扎带应声而断。
      “哥……”蒋妤喊了他一声,声音沙哑。
      蒋聿浑身一僵,抬起头。
      “疼。”蒋妤吸了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