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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温柔夫君是残暴摄政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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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0章
      他想不通,他不理解。这天下还是姓邵吗?
      他下意识就想要冲出去跟太子对峙。却被江冷一个眼神镇住。
      那人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叱道。“你的父亲便没有教过你稍安勿躁吗?”
      “本王尚还坐在这里,需要你出来伸张正义?”
      “是谁方才还言之凿凿地要请太子为人仗义执言的?”
      江冷的话夹枪带棒,嘲讽满满。
      寥寥几句,私仇公怨全都报了。
      纵然知道只怕江冷早就等在这里。左崇文也还是羞愧无比。
      羞愧自己刚才的提议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滑稽可笑。
      太子自私狭隘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不惜谋害朝臣。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,罔顾自己亲弟弟的性命,让他去顶罪。
      他竟然还觉得太子能够为邵清做主,让他脱离怀王殿下的“魔爪”?
      这实在是太荒谬了。
      现在看来,孰好孰坏,一目了然。
      因着太子的衬托,他现在觉得,怀王殿下就算真的骗人感情都可以接受了。
      虐人害物即豺狼,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!太子已然没救了!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只他还是识趣的。纵然心中已然波涛汹涌,只站在那调整心绪,未再往外冲。
      待到神色清明,才又坐了下去。
      再也没有对怀王的芥蒂和鄙夷,跟人恭敬道:“王爷说的对。”
      “兹事体大,王爷都不急,微臣急什么?”
      他此刻心有戚戚,为邵清感到庆幸。
      好在五殿下是被怀王护持着的。
      若是不然,今天晚上这道坎儿,任何被太子盯上的人都越不过去。
      可真是赶巧了,怀王殿下刚好在。
      不对……
      左崇文愣了愣。
      他突然后知后觉,今日自己在这儿是赶巧……
      可怀王殿下呢?
      第26章 我在
      人将他的手紧紧握着,半抱着他,不再言语。
      一旦想到了这里……, 一下子诸多的记忆细节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。
      左崇文此刻看江冷的眼神都变了。
      无论如何,此时此地, 他是特意为了五殿下坐在这里的。
      毕竟,如若真的只想处置太子。那么在知道他要谋害李峻亭的第一时间,那位太子就足够在怀王手里“死于非命”了。
      想通了这里……,再看到这人看似云淡风轻,却一丝不苟地细细聆听门外声音的样子……
      左崇文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,他突然就愿意相信了……
      方才怀王殿下问他的话。
      江山与美人之间, 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。
      那就是,他全都要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“既如此,殿下去吧。”邵清叹了口气。他整了整衣襟,坐在那里,一点面子都没有再给太子。
      嚣张的话让太子鼻子都气歪了。
      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咬着牙跟人阴狠道:“我以前怎不知你能够如此嚣张?”
      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是真的想让本宫对你动手?”
      “我再问你一句, 你去,还是不去?”
      “不去。”邵清眼睛眨也不眨。清亮的嗓音在偌大的会客堂中掷地有声。
      太子都要气疯了,邵清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话过。
      他立时起身, 一边快步往门外去,一边恼羞成怒地大吼道:“来呀, 把五皇子给本宫绑了。”
      “毒哑了,手断了,送去大理寺抵罪。就说他畏罪服毒!”
      “本宫就不信,一个皇子换不回来一个吴心亮。”
      太子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屋里。因着太过恶毒残忍,让邵清不寒而栗。
      就算是他知道自己会没事的, 可听到这样的话, 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。
      害怕的邵清紧咬着唇, 他匆忙起身后退,只想要躲开太子。
      下意识地就望向帷帐的后面,觉得无助又害怕。
      只刚动作,便看到帷帐早被人掀开了一角。
      那人似乎知道他会害怕,一直等在那里。待他看到的第一时间,朝着他伸了伸手。
      邵清骤然屏住了呼吸。
      他心领神会,一边警惕地望着太子,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帷幔面前。
      帷帐被放下,那人的身影不见了。
      可那人结实的胸膛靠过来,隔着帷帐将他抱住。
      耳边一阵轻痒,随后他听到那人低声与他道:“乖,不怕……,我一直在……”
      只几个字。没有解释,没有接下来的部署,却让邵清如蒙大赦。
      邵清的呼吸乱了几分,却不再是害怕,而是难掩的心中悸动。
      “好。”他低低应一声。
      嘴上说着好,却还是迫切地绕过帷幔,想要隔空抓点什么。迫切得像是不管不顾就要吃到糖的孩子。
      这份任性来得猝不及防。
      只下一刻,一只温热的手掌便稳稳地递到了他乱抓的手里。
      那人将他的手紧紧握着,半抱着他,不再言语。却是那样的坚定从容。
      邵清骤然便沉下了心,不再动了。
      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。
      他深吸了口气,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意。
      缓了缓,才跟人低声道:“我已经不怕了。”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眼看着太子正吵吵嚷嚷着走到了门口,他不舍地将那人的手放下。
      他快速离开帷幔附近。
      只现在,不再瑟缩。
      …………
      太子已然走到了门边,似乎正在诧异为何无人应他。
      只是,他还没有开门,门便主动被踹开了。
      响应太子的,不是他安排在门口的手下。而是一个分外粗壮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畏罪服毒?好一个畏罪服毒。太子殿下果然好计谋。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。”
      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几个穿着兵马指挥司兵服的官兵便冲了进来。
      随之而来的,是一个身材和声音一样粗壮的将军。
      那人看着就威猛雄壮不已,手挽着腰间佩剑,杀气腾腾地进了来。
      逡巡了一圈,先朝着邵清拱了拱手算作行礼,便浓眉一肃,怒视着太子。
      邵清看到这人,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。
      这位将军他认识。是怀王江冷手下的爱将——罗平威罗将军。
      他从怀王进京之后,便接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,负责京中的城防与巡逻。
      这个时候,这个地点,遇到他,倒是说得过去。
      可没人敢说是巧合。
      他就知道,这人对自己允诺的,从不食言!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太子见到了人怔了怔。看到这人不给自己行礼,反而朝着邵清客气了一番,更是觉得诡异。
      只是他向来嚣张。
      纵然上次和江冷一起入宫,杀了他的爱臣,捣乱他宴会的人就有罗平威。
      他还是抬着下巴,背着一只手,颇为矜傲问道:“罗将军怎么在这里?”
      “太子殿下。”罗将军敷衍应了一声,压根不管他的态度。
      朝着太子走近了几步,直到将人彻底笼罩在自己高大身形的阴影中,这才中气十足反问道:“这话该末将问太子殿下。”
      “大半夜的,不在您的东宫睡觉,怎么在这里?”
      太子因为他的问话尴尬了一瞬,只下一瞬便强自挺起了胸膛,道:“你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使,本宫与皇弟深夜叙谈也要你管吗?”
      “若真是深夜叙谈,末将当然管不了。”罗平威冷哼哼了一声。
      “只是,末将方才听到的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      “您说要把五皇子毒哑了,手给断了,送去大理寺顶罪!”
      “休要胡说。本宫没有说过!”太子闻之脸色一变,连忙反驳道。
      “就知道殿下不会承认。”罗平威如炬的目光盯着太子,冷冷道。
      随即,丝毫不给太子的反应时间,朝着门外拍了拍手,道:“可末将有证人。殿下看看,他们是谁?”
      随着他的话,门外的墙角总算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      太子朝着门外望了望。只一眼便如遭雷劈,让他头晕目眩。
      一众朝臣在墙根站了一列,铁青的脸被升起的火把照得显眼无比。
      此刻正齐齐望着他。
      ”你们……,你们什么时候来的?”太子声音颤了颤,目光扫过去,看到六部四司的长官一个没少,只差背过去了。
      一众朝臣没有说话。只有人群中的常国公,无奈望着他,心虚道。“太子来这儿没多久,我们便被带到这里了。”
      太子听了他的话,本就虚浮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。
      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。
      这意味着这件事情他不容抵赖,定然会传到江冷的耳朵里。
      不,只怕今日的一切都是江冷安排的。
      而无论如何,江冷一定不会放过他。
      这意味着,或许到了明天,他企图谋害胞弟的事情,就会传得满城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