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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都是神经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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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2章
      所以她高高兴兴的准备,等祁遇过年回来,又出差,好不容易出差有了假期,又赶上公司团建,那会想的是,旅游也挺好,旅游回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,刚好剧组杀青,她可以约孟星辞出来吃饭,还有祁遇,可是祁遇爽约了。
      去了医院。
      她站在玻璃外面,看着穿隔离服的祁遇,见到她指了指手上的手机,她拿起手机,看到祁遇发来的消息:【哭什么,等我出来,还要一起吃大餐!你别忘了给我孟老师的签名。】
      她回:【好啊。】
      那时候是真的没想过,病情恶化,似乎就是眨眼之间,前一天还看起来健康,和她发消息,笑起来弯起月牙的祁遇,后一天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
      她只能站在更远,更远的隔离玻璃外,冲祁遇招手,祁遇很困难的竖起手。
      医生说她。
      情况很不好。
      她出了医院给孟星辞打电话,希望她能见自己一面,只要一面,只要,一小会。
      她怕约在医院,孟星辞不高兴,所以把她约在咖啡店门口,想和她说明情况,再去见祁遇。
      她想的很好。
      只是等啊等。
      怎么也没等到人。
      随着时间冷下去的是她整个身体,整个人,皮肤好像冻溃烂,心也是,千疮百孔,她冷眼看着身体一点点失温,手心朝上,也感觉不到冷。
      凌晨五点。
      她收到祁遇消息。
      死了。
      谈木溪记不得当时是什么心情,只记得很麻木,好像在那一刻,自己也死了。
      她侧着脸颊贴桌子上,看着面前的咖啡杯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夜风吹在脸上出奇的冷,她裹着衣服,散乱的秀发被风吹扬起,她将秀发一股脑塞衣服里,脸对着内侧,看着已经关门的咖啡店。
      四周黑漆漆的。
      一辆黑色轿车经过路口,过去之后又折返,孟星辞坐在车里,车窗开着,叶迎问:“孟总,那个是谈小姐吗?”
      她都认出来了,没理由孟星辞认不出来。
      孟星辞就是认出来,才让她掉头,返回来。
      这个街口后来她走了很多次,每次都习惯性看眼这个椅子的位置,但再也没看到过熟悉的身影,此刻看到,她有点意外。
      叶迎见孟星辞坐着没动,不理解她的意思,小声询问:“孟总,需要我下车吗?”
      孟星辞回神,说:“我去吧。”
      叶迎应下。
      孟星辞打开车门,走路很轻,似乎怕打扰谈木溪。
      谈木溪从咖啡店玻璃的影子看到有人靠近,一点一点,身影逐渐清晰,熟悉,她还没转头,听到身后有人喊:“木溪?”
      谈木溪没回头。
      孟星辞以为她没听到,又喊了一声:“木溪?你怎么了?”
      谈木溪闭了闭眼,眼眶有点烫,她坐起身,转过头,清朗月色下,孟星辞穿浅灰色长裙,头发挽起,身体微前倾,见谈木溪没动,孟星辞有点担心的说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等人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愣了下,问她:“等谁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等一个朋友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问她:“要我陪你等吗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不用。”她说:“她不会来了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沉默两秒。
      谈木溪起身。
      孟星辞下意识:“你去哪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回家。”
      回家。
      去找柳书筠吗?
      孟星辞点头。
      谈木溪起身往马路走了两步,又转身,问孟星辞:“能送我回家吗?”
      孟星辞心情复杂,眼底光色晦暗,她说:“好啊,上车。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谢谢孟总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随即跟她身后,拉门把手,看着谈木溪坐在后排靠里的位置,叶迎开的车,见到谈木溪上车打招呼:“谈小姐,晚上好。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晚上好。”
      叶迎虽然一百个问题,但她识趣,什么都没问,充当陌生人。
      孟星辞坐在谈木溪身边。
      车刚启动,谈木溪说:“孟总,麻烦送我回临河。”
      临河?
      这不是孟予安刚买房子的小区吗?
      怎么,谈木溪在那也有房子?
      叶迎明显的惊讶,她瞥眼后车镜,看到孟星辞神色如常,对她说:“去临河。”
      叶迎说:“好的。”
      虽然才去过几次临河,但已经算熟门熟路,车开的平稳,期间谈木溪手机铃响起几次,都被她挂掉了,随后没了动静,不知道是开了了静音还是关机了。
      车内呈现诡异的气氛,叶迎说不上来这种感觉,就觉得,自己很多余。
      所以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      孟星辞倒是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,上车后,谈木溪没开口,她也没说话,一直到车拐弯,经过一条街道,孟星辞才问:“最近住在临河?”
      谈木溪想了下,说:“以后住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说:“还是那个住址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嗯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瞥眼她。
      谈木溪很喜欢那个房子,有多喜欢,买房子第二天请剧组所有的人吃宵夜,剧组的人开玩笑:“木溪,是不是中彩票了啊?”
      她笑:“比中彩票还高兴!”
      她没把买房子的事情告诉大家,只告诉了她,说:“我怕她们说我炫富。”
      在她听来哭笑不得,但答应帮谈木溪保守秘密。
      谈木溪还说:“我隔壁住的是祁遇,就是我经常和你提的,是你粉丝。”
      她说:“你现在搬进去了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还没呢,在装修,大概还要两个月。”
      这两个月的时间里,她听谈木溪说装修风格,帮她出谋划策,卡着外出或者休息的空隙,陪谈木溪挑选家具和生活用品,她提过,去房子看看,谈木溪说:“等装好了再请孟老师过来,孟老师是第一个客人。”
      她笑:“那祁遇呢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祁遇不算,她是我家里人。”
      她点点头,看着谈木溪因为装修忙的开心,她也挺开心。
      只是结果,不怎么令人开心。
      那套房子,她到现在,也没看过什么样。
      孟星辞回神,车稳稳停下,叶迎说:“孟总,到了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看向高楼层,打开车门,随她一起下车的是谈木溪,她说:“今晚谢谢孟总。”
      “不客气。”孟星辞说完,谈木溪准备进大厅,孟星辞说:“我可以进去喝杯茶吗?”
      谈木溪想了下,耸肩:“可以,孟总不嫌弃就好。”
      孟星辞让叶迎先回家,自己随谈木溪上了电梯,孟予安也住在这里,和谈木溪同一层,她的隔壁,孟星辞一路上都在想说,又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话题。
      谈木溪没看出她的纠结,上电梯,进门,动作一气呵成。
      孟星辞跟在她身后,一双拖鞋递了过来,孟星辞低头。
      拖鞋是很普通的款式,粉红色,鞋面上绣了一只兔子,因为谈木溪属兔,这拖鞋她没记错,是祁遇送的,也就是住在谈木溪隔壁的朋友。
      没想到几年了她还留着。
      许是因为不经常回来住的原因,拖鞋崭新,棉质的,穿在脚上格外柔软,谈木溪打开灯,客厅霎时明亮,孟星辞粗略看了一眼,很干净。
      从桌子到椅子凳子和沙发,处处透着干净。
      似乎看出她疑惑。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请了家政。”
      她往厨房走,对孟星辞说:“孟总随意坐,喝点什么?”
      孟星辞说:“白开水就好。”
      谈木溪应下,虽然水电定时定点的交,但每次家政离开前会帮她将电器插头拔了,所以她以为烧了半天的水,其实压根没烧起来,谈木溪插好插头,听着机器发出微弱声响,双手撑着流理台,侧头,看到孟星辞坐在沙发上。
      这一幕以前幻想过很多次。
      孟星辞会喜欢这个装修吗?会经常来她家做客吗?只是这些幻想,在那夜过后,分崩离析,被碾碎成拼凑不起来的样子。
      现在看着孟星辞坐在沙发上。
      她好像看到那些被碾碎的痕迹一点点凝聚。
      人还是那个人。
      感觉,却不是那个感觉了。
      谈木溪目光清明,给孟星辞倒了一杯温水,捧着两个杯子走出去,递了一杯给孟星辞,问:“这么晚,刚下班?”
      孟星辞说:“嗯,公司有点事,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?”
      谈木溪说:“和你说过了,等人。”
      她这次语调平静很多,吹着杯口,浅浅抿了一口,升腾的雾气弥漫在谈木溪脸上和眼睫毛上,染了湿意,她眨眼。
      孟星辞说:“等,祁遇?”
      她试探说出一个名字。
      谈木溪握着杯子的手一紧,太烫,烫的手指尖疼,她没松开杯子,只是转而抓住杯子的把手,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,谈木溪说:“你还记得祁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