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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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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32章
      靳鹤浊没看她,只扫了一眼面前荒唐的阵仗,“撤了。”
      将士们面面相觑,刚有动作,站在车马面前的宦官上前一步,暗含警告地瞥向他们。
      宦官神色为难,赔笑道,“靳大人,不是老奴不听您的命令。”
      “是贵妃娘娘千叮咛万嘱咐,几位大人一同前去督办的案子非同小可。此去奉州,须好好彰显皇家对受贿案的重视,才不至于让朝中官员寒了心!”
      尖细的嗓音拔高,“圣上也同意贵妃娘娘的做法呢。”
      闻言,陈逢酒出声,却是对着靳鹤浊说的,“行了,我不妨碍你在百姓前装两袖清风。你步行也罢,骑马也罢,你随意,我不管你。”
      陈逢酒无所谓地挥挥手,尽量好声好气,“其他人,你也别管。”
      底下将士哪有胆子乱来,他们只是听从皇帝命令行事而已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干脆遂了皇帝心意,总归奉州还有更要紧的事。
      靳鹤浊转头,唤身边人牵马,“我不会与这种队伍同行。”
      “靳鹤浊!我说你……”
      陈槐死死拽牢小将军,把他没说完的话用眼神用力地堵下去。
      “靳鹤浊你好的很!”陈逢酒一拍青黛,“小文官,我们走。什么香车宝马,你随便挑!”
      青黛被拍得一个踉跄。她刚刚站稳,迅速躲过罪魁祸首伸过来的手,绕到靳鹤浊身后。
      靳鹤浊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,此刻才真正把视线放到陈逢酒身上。
      虽无言语,但眼神冷冽。
      青黛亦是满脸严肃地盯陈逢酒。
      “ 你干什么?过来啊。”陈逢酒双手交叉,好整以暇,“别怪我没告诉你。去奉州有一天的路程,就你这瘦弱的身板,要自己骑马不成?”
      “多谢陈小将军关心。在下幼时顽劣,所以略懂一点骑术。”青黛做了个拱手礼,“在下亦选择独骑前往奉州。”
      陈逢酒拧眉,怒气腾腾,一人站在奢华官车前,半晌说不出话。
      对面两人一紫一红,皆着品相上等的官袍,好不和谐?
      呸!
      他在皇宫好不容易遇见个勉强看得顺眼的人,还没下功夫好好结交一番,那人就已心向靳鹤浊了?!
      这个黑心黑肺的靳鹤浊到底有什么好的?
      陈逢酒猛然闭眼,而后露出友善的微笑,低声问青黛,“你不坐贵妃娘娘准备的官车,是因为靳鹤浊这么做,还是单纯因为你讨厌我?”
      “都不是。”
      绯红官袍的少年面容凝重,看似瘦弱的文官,锋芒毕露。
      青黛叹气,比他更小声,“以此等仪仗出行,将军是当真不怕民间百姓反吗?”
      “和百姓有什么……”说着,陈逢酒停顿。
      在开放买官制之前,天盛国财匮力尽,不仅国库空虚,宫墙之外更是民不聊生,活活饿死了很多人。
      短短四年,还不够失去亲人的百姓抹平伤痛,宫廷之人就如此香车宝马地大肆出行。他们对皇宫、甚至对在位者产生怨怼之心最平常不过。
      而此时,只要有心人一煽动,那必将面临十分可怕的境地。
      他是个没什么脑筋的武将,一时看不破其间的弯弯绕绕。
      但姑姑她怎么会?
      他家老头分明说过,姑姑是个相当聪慧的女子。
      姑姑做的一切,就像要故意搞垮天盛国似的……
      陈逢酒脸色难看。
      第181章
      黑化权臣他心有初恋9
      僵持到后来,陈逢酒主动妥协,臭着脸盯牢贵妃贴身内侍,让人把一切撤下去。
      有这位小主子的命令,大阵仗迅速退回宫内。陈逢酒翻身上马,单手勒缰绳,“两位爷,行了吗?可以启程了吗?”
      他左右看一圈,指着旁边温驯的白马,“小文官………呃,容………”
      “哎!烦死了。”陈逢酒喊不出口,自顾自生起气来,“容青奚!上这头马。”
      青黛龟速挪动。
      虽然说她会骑马,但是骑一天也够折腾的。她咬牙点歌:毛子,请给我播放《姐就是女王》。
      来吧!
      青春没有售价,铁腚直达奉州。
      毛子手疾眼快拔了广播的电线。
      她刚走近两步,陈逢酒满意挑眉,心情略好,“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,万一马失控……”
      “容大人。”
      身后音质偏冷,如万籁俱寂中的簌簌落雪,轻轻拨人心弦。
      靳鹤浊道,“看过案子了么?”
      青黛摇头。
      她一接下这个案子,孔宁就马不停蹄地把人打包推到阵前,所以没来得及细看。
      靳鹤浊一招手,先前吩咐的人竟然牵来了辆朴素的马车。马夫掀开帘子,里头正中间叠了几本文书。
      “给你一天时间。”靳鹤浊山岚色的眼中云雾翻涌,让人难以捉摸,“我不需要一个昏聩无能的副官。”
      前往奉州正要一日,他的意思是……让青黛坐在马车内了解案子。
      青黛从马车内随手抽了一本文书,不仅有完整的案情经过,语意未尽之处还写了批注补充,落笔苍劲有力却收放自如,神韵超逸。
      她看向靳鹤浊,对面却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      这话说的有点重,陈逢酒立马冷笑,“靳鹤浊,你好了不起。案子还没开始查,就说人家无能。”
      “方才容青奚还站在你那头,果然跟别人说的一样,你就是个毫无人情味的黑心肝。”
      显然以陈逢酒的理解能力,没抓住重点,轻飘飘忽略了其间暗涌的心思。
      靳鹤浊一向不怎么搭理陈逢酒,此时却平静地陈述事实,“没人站在我这边。”
      “所有人只是做了对他们有利的选择而已。”
      青黛抓紧文书。
      没有人站在他身边。
      靳鹤浊或许只是被利益裹挟到了高位。
      所以他会更加身不由己。
      陈逢酒又是会错了意,气笑,“有利的选择?你的意思是,跟在你身后做事才是正确的?”
      “尚书令大人,好狂妄啊。”他一甩马鞭,扬长而去,“鹿死谁手尚未可知!”
      尘土飞扬,青黛慢慢走上马车。最后一刻她回头,“靳大人。或许在有人心中,你的存在即是她想争取千万次的有利选择。”
      布帘落下,少年声音隐约却坚定。
      “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”
      无论要走的路多么艰险又漫长,只要往下走,总会看见曙光。
      他不会是独身一人。
      “叮——任务达成进度8%”
      “叮——厌世值下降4点,当前厌世值92”
      厌世值终于降了,毛子:冲鸭!降到及格线以下,他就是个身心健康好攻略的男主辣。
      青黛端坐马车内,翻开文书感叹道:可怜孩子。
      表面上看靳鹤浊冰冷又厌世,但他捧着昔日残存的点点余温,硬生生熬过数千个日夜。回忆烧成发苦的余烬,他一口吞尽,心满意足。
      靳鹤浊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长情。
      马车行驶得很稳。青黛上车前特意瞥了眼布衣马夫,掌心全是茧,下盘稳固。驾车间动作刚柔相济,看起来是位不一般的练家子。
      青黛神色稍凝。
      此人注意到青黛的视线,无奈一笑,颇为憨厚,“主人说您机敏过人,果然是瞒不过您。”
      “请容大人放心,我忠于主人。这一路,由我负责护您周全。”
      原来是靳鹤浊的人。
      青黛马上想到了另一层。
      靳鹤浊从不做无意义的事。他特意派人来保护她,看来奉州一案牵连的关系果然不一般。
      她迅速静下心翻阅文书。
      抛开书院内学生涉及大量朝廷官二代,奉州案表面上看就是一起普通的夫子受贿事件,案情简洁到一目了然。
      起因是奉州书院的一位夫子辛万里被学生匿名举报,借职位之便大肆揽财。大理寺当即前往书院搜查,这一搜,竟在辛万里的房内搜出大量金块。
      辛万里一口否认,并甘愿接受调查。可案子往下一查,这些金块确实来得奇怪,加之辛万里态度坦荡,眼见着他的嫌疑逐渐降低,事情又发生了反转。
      有学生亲口证实,辛万里行为不端,受贿一事是真。接着,越来越多的学生站出来,直言辛万里动辄打骂学生,对送了钱的学生又格外纵容。
      十岁出头的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,辛万里瞬间成了罄竹难书的罪人。
      书院内多是朝廷官员和民间商贾的孩子,至此,这件案子真正闹大,到现在难以收场。
      观事件发展,辛万里的辩词先是平淡受审,等学生们联合告发,辩词猛然转向剧烈:“不可能!我执教虽严,但从未打骂学生!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?有人要害我?是不是有人要害我!”
      在天盛国,夫子授课时点到即止的体罚并不稀奇,受贿才是要进牢狱,甚至掉脑袋的大罪。
      但辛万里对受贿的指责反应不大,反而竭力争辩自己打骂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