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可她浑然不觉,面皮厚得令人发指,一幅谢菱不给她就不走的趋势。
谢菱皱了皱眉,弯腰假装找东西。
其实从鞋底扒拉出一根今天走路不小心沾上的鸡毛。
高深莫测的说:“此乃凤凰羽毛,定能让你福星高照,好运连连,你走吧,别挡后面人的路。”
那鸡毛上还沾着一些鸡粪和泥土。
刘柔菡脸色急切,一把抢过“凤凰羽毛”,眼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芒,如视珍宝的藏在衣襟里。
连句谢谢也没说就走了。
远处,顾危和徐行之站在一棵大树下,眺望着这边。
徐行之面色有些凝重,“世子,你怎么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神女?”
顾危看着那个和在白水镇一模一样装扮的身影,嘴边浮现一抹笑意。
某个人啊,连衣服幕篱都不换的呀。
他狭长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,“当然是给世间带来希望的真神女。走,我们也去凑凑热闹。”
二人排了半天的队,才排到神女面前。
接下神女的药丸后,顾危却没急着走。
问道:“神女大人,可否帮我算一卦?”
男人声音清冷低沉,极具辨识度。
谢菱手腕轻微一抖。
是顾危!?
她轻声道:“请说。”
月光明澈,与顾危天青色的衣袍交相辉映。
他轻缓的说:“算一算我和我家娘子,能不能白头偕老,生生世世都在一起。”
谢菱愣住了。
这要她怎么回答…
为了神女的人设,她当然得往好的说。
可是,真的很羞耻啊!
见她半天不说话,顾危轻轻嗯了一声,表示疑惑。
谢菱咬牙切齿的说:“这位公子,你一定会和你的娘子恩爱白头的。”
顾危扬眉,露出一个清疏柔和的笑,敛在鸦羽长睫下的那双眼弯成月牙儿,一时间冰清玉碎,仿若谪仙下凡。
周边许多女子都看呆了。
顾危语带笑意,“多谢神女祝福,我相信一定会的。”
谢菱回到客栈的时候,顾危已经睡着了,乖乖睡在塌上。
谢菱悄悄走到床边躺下。
侧面看去,顾危好像睡得很沉。
谢菱没想其他的,也直接睡觉了。
等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的时候,顾危才睁开双眼。
他双手交叠置于脑后,望着客栈外的月亮,心想娘子啊,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些什么?
但他能怎么办,只能宠着呗。
———
当夜,夜黑风高,客栈外虫鸣阵阵,此起彼伏。
刘柔菡敲响了陈柏的房门。
陈柏面露不耐,猛的打开门。
看见是刘柔菡后,不耐的神情才微微缓和。
“菡儿,你来找我干嘛?”
刘柔菡露出一个妩媚的笑,“公子,我今天去郊外求药的时候弄丢了一个东西。你可以陪我去找吗?”
陈柏有些犹豫,可一双酥软的小手探入了他的衣襟。
刘柔菡呵气如兰,“在外面,来野的人更刺激呢…”
陈柏双眼眯起,露出一个了然的淫笑,“我就说你个小狐狸精,会专门为了找东西大晚上跑出去?”
揽着刘柔菡的腰就出了门。
二人一路走过晋城的大街,穿过城门,来到了城外一个山坡上。
此时天色微微露着些鱼肚白,霞光洒在青山山顶。
山坡边上,是一处断崖。
刘菡指着断崖边的一块大石头,“公子,我们去那里玩儿吧。”
陈柏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有些害怕,但为了在刘柔菡面前展示自己的男人雄风,大声说:“好,就在那!”
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那块巨石头。
陈柏火急火燎的就要解衣裳。
可他刚脱下外袍,就感觉腰间传来了一股极大的推力,将他狠狠往悬崖推!
陈柏吓得魂飞魄散,什么也没抓住,尖叫着跌入了黑乎乎的悬崖。
惊起一片飞鸟。
刘柔菡深吸一口气,急匆匆往后跑。
第59章 带你们一起致富
刘柔菡回去的时候,各家各户的人都还没起,院里一片冷清。
她死死盯着陈家女眷的房门。
待看见一个丫鬟推开房门,出来接洗漱水,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。
客房内,陈家老太太刚起床,正坐在床边,让丫鬟伺候着穿衣。
看见突然冲进来的女人,她吓了个半死,怒骂道:“哪来的贱蹄子!扰了我的清净,赶紧儿的,掌嘴!”
说完,她身旁的大丫鬟狰狞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。
刘柔菡大声喊道:“我体内有陈道郁的孩子!”
目光一转,有些得意,“现在可是你陈家唯一的嫡孙!”
陈老太太皱了皱眉,想到陈道郁如今的状况,抬手制止住丫鬟的动作,“把大夫人叫来。”
刘柔菡冷哼了一声,得意的坐在一旁的板凳上。
陈大夫人一进门,就看见了扭捏造作的刘柔菡,目露不喜。
她也是世家贵族出来的大家闺秀,最见不得刘柔菡这种小门小户的做派。
眼神厌恶,“婆婆,丫鬟已经在路上将这件事告诉我了。”
转身望着刘柔菡: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肚里的是陈道郁的种。”
刘柔菡捋了捋额角散落的发丝,娇笑道:“我与陈道郁是在两月半前发生的关系,我肚里的孩子也两月半大。若是不信,你们尽管去问陈道郁和大夫。对了———”
说着,她从衣襟里摸出一根鸡毛,耀武扬威的炫耀,“这可是昨个儿我去神女那里求来的,神女说了我肚里的孩子是个哥儿,还说以后必有大造化呢。”
听到这,陈家老太太和陈夫人目光皆是一震。
古人迷信,不会在神佛之事上造假。
所以她们知道刘柔菡说的定是真的。
陈老太太目光死死盯着那根鸡毛,“神女竟然给了你神物,拿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刘柔菡一扭腰,将鸡毛藏到了衣襟里,眼神警惕:“这可是神女独独给我的,旁人可碰不得。”
陈老太太讪讪收回手,“既是神女给你的,便好好收着,以后也能造福我陈家的香火气运。”
这句话,相当于同意刘柔菡入门了。
陈夫人明白了陈老太太的意思,说道:“我让下人给你安排个房间,好生养胎吧。”
刘柔菡眼里冒出惊喜,死死揪住裙摆,“我也要两个粗使丫鬟照顾我。”
陈夫人心里鄙夷,看了一眼刘柔菡的手,心想你的手比我们家丫鬟还粗呢,装什么金贵大小姐!
还大言不惭的要丫鬟照顾,真是脸皮厚得能打洞。
但想到此人毕竟是神女点化过的,还是点了点头,“行,但是我警告你,管好你的嘴,别告诉郁哥儿不该告诉的事情,不然———”
刘柔菡走后,陈夫人立刻派人去唤了陈道郁过来,问了他关于刘柔菡的事情。
陈道郁一脸惊讶,“她没死?还怀孕了?怀孕了就打掉,我不想陈家孩子流着这种卑贱女人的血。”
陈家人上下都还在瞒着陈道郁。
没告诉他下身可能不举的事情。
因此,陈夫人眼里晦暗不明,安慰道:“毕竟是陈家的种,还是留着吧。等生下来就去母留子,我亲自教养。”
陈道郁声音厌恶,“辛苦母亲了。”
———
谢菱今日一起床,就在餐桌上听到了秋月听来的的八卦。
说二房的刘柔菡没死,现在成了陈家嫡子的妾室。
行头摆得十足,出门带两个丫鬟,昂着下巴走路,好不威风。
还到处炫耀神女给她的神物。
谢菱了然,刘柔菡怀的孩子竟然是陈道郁的?
天热了,一家人在客栈的大树下吃饭,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笑声。
众人循声看去,刘柔菡穿着华贵的锦衣,发髻上戴着一根鸡毛,神情轻蔑,“哟,这不是顾家大房吗?没想到我没死吧,总有一日,我会把你们都踩在脚底!”
汝姐儿天真,指着刘柔菡笑得合不拢嘴:“哈哈哈,她戴鸡毛在头上,好搞笑啊!”
刘柔菡狠狠皱眉,“小贱蹄子懂什么,这是神女送我的凤凰羽毛,天下独此一份!”
谢菱把玩着手里的筷子,单手用力,筷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,打在刘柔菡脸上。
“给我家汝姐儿道歉。”
刘柔菡气得花容失色,“谢菱你敢打我?”
谢菱声音冰冷,“打的就是你,怎么了?”
刘柔菡自知自己打不过谢菱,气得胸膛上下起伏,只敢在嘴皮子上下功夫,“你们以后不过一介贱民,而我,过不了几日就可以回京城当贵人…”
说完,带着她两个丫鬟就匆匆跑了。
怕又被谢菱打。
然后继续去下一家装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