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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流放,医妃搬空库房悠哉逃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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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58章
      吴玄机摇头,“王爷,此去太远,为了掩人耳目,我觉得还是不带财宝的好。”
      雍王遗憾叹气,“好吧。”
      吴玄机心里感叹。
      王爷对安娘子,也太用情至深了。
      这长风令,他藏着掖着十几年,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,如今竟然直接给了谢菱,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!
      还有库房的财宝,要是可能,王爷恨不得让他全部搬去!
      默了小半晌,雍王缓缓道:“额,要是有可能,能不能找个借口,带那个孩子来让我看看?我想看看她的孩子,到底是像她多一些,还是像谢伯远多一些。”
      “小小姐长得自然是像安娘子啊!王爷,若有机会,我一定将她带来!”
      吴玄机应道。
      雍王浅浅笑起来,狭长的眼里终于透入了些许阳光,仿佛后半生的日子都有了期盼一样。
      没脸见她,见见她的孩子,也知足了。
      “谢谢。”
      吴玄机叹了一声,“那属下今晚就走?王爷你在这里一定要好好保重,等我给你带回好消息。”
      雍王温和点头,“切记,别暴露自己的身份。就让她恨我到底吧,此生我已经没颜面见她,只愿她余生顺遂。”
      吴玄机想说,安娘子已经离开谢伯远,你们未尝不是没有可能。
      可是看了看王爷的面具,和裤腿下空荡荡的腿,他又硬生生将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      王爷,可能是自卑吧。
      雍王看着吴玄机的背影远去,又一次陷入了回忆里,眼神悲伤。
      小桃爱的是当年那个玉树临风的江湖游侠楚修。
      而不是现在,双腿残废,面部毁容的废物王爷,魏修楚。
      不管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,他都在无颜面见她。
      月色降临,雍王取下面具,露出了一张满是烧伤的脸庞。
      除了眼睛和下巴,他整张脸都布满了藤蔓一般坑坑洼洼的疤痕,丑陋又恐怖。
      夜风吹过他如绸缎般的长发,身形在月色里渐渐模糊。
      ———
      魏玲珑听完魏无忌的话后,一口气跑回皇宫,回到了自己的寝殿。
      坐在床上,抱紧腿,她终于绷不住,号啕大哭。
      满屋的奴仆跪了一地,全都在告罪。
      魏玲珑泪眼婆娑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出去!全部给我出去!”
      宫女太监们哆嗦着跪着出去。
      魏玲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向皇宫禁地,熙月殿走去。
      第191章 抵达淮南
      魏昭皇宫很大。
      从繁荣的公主府走到荒凉的熙月殿,魏玲珑走了两个时辰,纤细的身体在红色宫墙上打下长长的影子,没要一个侍女陪从。
      熙月殿是整个皇宫的禁地,擅闯者诛九族,因此这边连个人影都没有,路上的守卫看见公主往熙月殿去,全都纳闷,又不敢说什么。
      她身后,几个侍卫在窃窃私语。
      “公主怎么一个人去禁地?”
      “要不要跟上看看?”
      “笨!熙月殿擅闯者诛九族!公主去那里没事,我们去了可是要被诛九族的!假装没看见就是了。”
      …
      魏昭国资历老一些的官员都知道,熙月殿是当今陛下心里最深层的伤疤。
      因为十五年前,齐王作乱,他的胞弟雍王,在熙月殿救出他与妻儿,又一人抵挡万军,落下不可挽救的重伤。
      齐王平叛后,雍王双腿残疾,从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跌落尘埃,陛下伤心至极,就将熙月殿封为禁地,并且为了维护雍王的自尊,不许任何人提及此事。
      所以人们只知道那一场大战后齐王战败,殿下重登三宝,魏昭归一。
      并不知道,是雍王背水一战救出了当今陛下。
      魏玲珑年纪小,她从有记忆开始,皇叔就是这幅模样了。
      大人都说,皇叔是大英雄,这是在战场上落下的伤痕,是荣耀的体现。
      只有她会发现皇叔坐在轮椅上滞凝的目光,发现皇叔看见刀枪后遗憾痛苦的眼神。
      所以小小的她,会拉起皇叔的手,认真且心疼的问,“皇叔,我觉得荣耀没有你的双腿和快乐重要,可以换回来吗?我想看皇叔笑笑。”
      时至今日,她才知道,原来皇叔所有一切的悲惨遭遇,竟都是为了她们一家。
      魏玲珑的内心沉痛的压抑,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了。
      大哭的时候,她对比流传下来皇史,略一推理,便知道了熙月殿就是当年皇叔带着他们背水一战的地方。
      所以内心茫然之下,她就来到了这里。
      一弯冷月下,熙月殿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,静得出奇,只有几只乌鸦低飞而过,发出怪异的叫声。
      朱红色的正门上纵横交错着几十道暗红干枯的血迹,透过门缝,隐隐可以看见里面葳蕤丛生杂草。
      一道凉风吹过,吹起魏玲珑的薄纱缠枝牡丹襦裙,她抱紧胳膊,莫名感到一股彻骨的冷意。
      门缝里的杂草簌簌作响,仿佛冤魂的哀嚎,凄凉恐怖。
      魏玲珑心里一紧,看了看漆黑的四周,提起裙摆想离开。
      可门内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般,诱使她往前走。
      她心道:“我就看一眼,看一眼里面我就走。”
      魏玲珑提起裙摆,小心翼翼的往前走,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      发出“嘎吱”的巨大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极为诡异。
      魏玲珑伸进去一个头,望向宽阔广大的宫殿。
      可下一秒,她心跳瞬间停止,整张脸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足底升上心头,仿佛有人攥住了她的心脏!
      还没叫出声,她感觉后颈一痛,头晕目眩,径直往后倒去。
      ———
      吴玄机出了王府后,从兜中摸出两两碎银,在临杭街上买了许多特色的糕点,零嘴等可以久放的吃食。
      除了自己在路上吃外,他给安大弟,安二弟家都买了一份。
      人非草木,在安家待了十几年,他早就把安家人当做了自己的亲人。
      当时回魏昭归心似箭,主要是想看看王爷过得怎么样,如今看见王爷好好的,他心里反倒还有些想念安家人了。
      买好特色产品,坐在街边,吴玄机开始规划路线。
      当初他听安大弟提了一嘴,说他们要南下。
      顾危既然有兵,那必定会选荒凉的平坦县城。
      北江的南部,也就荔县,思南县,榕江县…等五个县城符合要求。
      他从最近的思南县开始,一一找,总会找到!
      ———
      云秦国国土面积狭小,顾危和谢菱边走边游,第七天便到了都城淮南城。
      淮南城虽然不是很繁荣,但不可否认,是一个很美的城市。
      屋宇小巧精致,街道干净整齐,黑白色调整齐统一。
      到处种满了紫琳花,此时正值花期,整个淮南都荡漾在一片深紫色的花海里,呼吸之间,清甜的紫琳花香气摇摇曳曳,像是下了一场清淡的秋雨。
      茶馆里,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,在那畅谈:“漂亮吧?因为皇后喜爱紫琳花,所以我们当今国主便在淮南城种满了紫琳花,帝后情深,一国之福啊。”
      谢菱撑着下巴,“一句紫琳美,种满淮南城,倒是浪漫。”
      顾危略一挑眉,“喜欢?”
      “你说这花吗?太紫了,我喜欢颜色淡一些的花。”
      “例如?”
      顾危微微笑着,看着谢菱。
      谢菱想了想,要是让她具体说她喜欢什么花,她却又说不出来了。
      低头一看,自己裙摆上绣满了大片大片的粉白海棠,便随口胡诌道:“海棠,海棠就挺不错的。”
      顾危眼眸微深,将海棠二字刻入了心底。
      谢菱不会知道因她一句戏言,九年后,七国境内会种满大片大片的海棠。
      春暖花开时,东风袅袅泛崇光,香雾空蒙月转廊,锦绣如雪,绝世容光。
      深情的帝王为这种海棠取了一个别名,悦菱花。
      喝了两杯茶润润渴,二人收拾收拾进城。
      刚一进去就发现,满大街都在议论一个事情。
      “你们听说没,林家的嫡次子回来了,还带了一个女人!”
      “唉,可怜叶家的好姑娘了,嫁进林府三年,夫君终于回来,却带了一个外室!”
      “要我是叶家小姐,就把那狐媚子外室一棍子打出去,容得她叫嚣!”
      …
      谢菱总感觉有些耳熟,插进街头大妈们的谈话圈。
      “这位漂亮姐姐,你们说的什么啊?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      这位大妈见谢菱生得灵秀清丽本就欢喜,在加上这句“漂亮姐姐”,直接可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      热情揽着谢菱手臂,叽叽喳喳道:“小姑娘,哪家的呀,多大年岁,可曾婚配,我家有个表侄刚中秀才,又有铺面三张,前途无量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