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360章
      “属下遵命。”亲信躬身应下,又补充道,“侯爷,属下在返回京城的途中,发现有不明身份之人跟踪,疑似宗室的暗卫,想来他们已察觉到王大人在暗中探查,恐怕会对王大人不利,也会留意往来宁古塔与京城的信使。”
      裴寂眸色一冷:“看来宗室的警惕性,比我预想的还要高。你明日派两队亲信,乔装成商旅,分两路出发,一路走明线,故意引开宗室暗卫,另一路走暗线,将密信悄悄送到萧烈将军与王大人手中,务必确保密信安全送达,不可有半分差池。”
      “属下明白,定不辱使命。”
      亲信再次躬身行礼,身形一闪,便又消失在夜色之中,只留下窗外风雪掠过窗棂的轻响,衬得书房愈发寂静。
      裴寂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窗缝,寒风裹挟着碎雪扑面而来,瞬间吹散了书房内的暖意,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
      他望着茫茫夜色,脑海中反复回想密信中的内容,蒙古国的出现,无疑是雪上加霜,如今三方挚友散落各地,各自身陷险境,而他在京城,既要应对陛下的猜忌、朝臣的窥探,还要暗中布局,应对宗室与蒙古的阴谋,肩上的担子,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      “小宝,”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上官瑜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走了进来,眼底满是担忧,“这么久了,还没处理好吗?我见你一直没回房,便又煮了杯茶给你。”
      裴寂转过身,见他披着厚厚的披风,眉眼间满是担忧,心头的冷意与焦灼瞬间消散大半。
      他快步走上前,伸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的冰凉让上官瑜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回握住他,用自己的掌心为他暖手。
      “让你担心了。”裴寂的声音柔和了许多,他没有隐瞒,将密信中的内容,一字一句地告知了对方。
      上官瑜听完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指尖微微发凉,“蒙古……竟还有这样一个国家,宗室竟敢勾结外敌,图谋不轨,他们就不怕引火烧身,毁了大乾江山吗?”
      “权力迷心,他们早已顾不上这些了。”裴寂轻轻叹了口气,将他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他发顶,“如今觉明在宁古塔探查蒙古虚实,身陷险境;萧烈在西北,既要防备匈奴,还要警惕蒙古;子瞻初到西北,根基未稳,还要兼顾重建之事,他们三人,个个都身处风口浪尖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?”上官瑜靠在他怀中,“我虽不能帮你应对朝堂纷争,不能去边地协助他们,却能守好我们的后方,不让你有后顾之忧。另外,我可以让瑜清酥酪坊的伙计们留意往来京城的流民与商人,若是有蒙古人的踪迹,立刻告知你,或许能帮上一点忙。”
      裴寂心中一暖,紧紧抱住他,“阿瑜,有你在,真好。你说得对,你守好后方,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瑜清酥酪坊往来的人多,若是能留意到蒙古人的踪迹,或许真的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只是你切记,此事万万不可大意,让伙计们暗中留意即可,不可轻易暴露,以免惹祸上身。”
      “我晓得。”上官瑜轻轻点头,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“你也一定要小心,朝堂之上,宗室虎视眈眈,陛下又对你心存猜忌,你每走一步,都要万分谨慎。”
      “嗯,”裴寂低头,在他额间轻轻一吻。
      烛火摇曳,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,窗外风雪依旧,寒意彻骨,可书房内的暖意,却足以抵御所有的寒凉。
      此时,远在宁古塔的王觉明,正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潜入荒原边缘。
      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,他裹紧身上的狐裘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身后跟着两个心腹,皆是乔装成流民的模样。
      他望着茫茫荒原,眼底满是坚定。
      他必须尽快探查清楚蒙古的虚实,找到宗室与蒙古勾结的证据,才能助裴寂一臂之力,才能守住这千里边地,守住他们兄弟三人的情谊,守住大乾的安宁。
      西北边境,萧烈正坐镇军营,深夜巡查防务。
      收到裴寂派来的亲信送来的密信,他拆开信纸,借着灯火读完,眸色瞬间变得冷峻,手中的信纸几乎要被攥碎。
      他立刻召来心腹将领,沉声吩咐:“即刻加强西北边境的防备,尤其是与蒙古接壤的区域,严查往来流民与商人,一旦发现蒙古使者的踪迹,立刻暗中监视,不可打草惊蛇;另外,派人悄悄联络李墨李大人,将蒙古之事告知于他,让他在整顿重建之余,留意边境动向,协助我们探查蒙古人的踪迹。”
      “末将遵命!”
      萧烈望着窗外茫茫风雪,眼神凝重。
      而刚到西北不久的李墨,正忙着安抚流民,整顿当地吏治,收到萧烈派人送来的消息,得知蒙古之事后,素来跳脱的性子彻底收敛,脸上只剩沉稳与凝重。
      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,召集手下亲信,吩咐他们暗中留意边境流民中的蒙古人,同时加快西北重建的步伐。
      他知道,只有西北根基稳固,才能为边境防务提供支撑。
      三地相望,千里相隔,蒙古的出现,让原本就凶险的局势愈发复杂。
      第114章
      寒关身陷忠魂烈,雪夜门迎稚子啼
      宁古塔的寒夜,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凛冽。
      王觉明带着两名心腹,借着荒原深处的矮树与积雪掩护, 猫着身子缓缓前行。
      月色朦胧,洒在茫茫荒原上,映出一片苍凉,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处零星的篝火, 跳动的火光在寒风中忽明忽暗。
      “大人, 前面便是蒙古人的营地了,守卫严密, 我们不便靠近。”身旁的心腹压低声音, 指尖轻轻指了指前方。
      只见营地外围,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蒙古侍卫值守, 个个身着厚重兽皮,手持弯刀,目光锐利如鹰,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 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      王觉明俯身躲在一处雪堆后,目光紧紧盯着那片营地, 眸色深沉。
      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火石,轻轻敲击, 借着微弱的火光, 快速记下营地的布局。
      营地呈圆形排布,中央是一座较大的帐篷, 想来是蒙古首领的居所, 四周散落着数十顶小帐篷, 外围的守卫分为两班, 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,防守堪称密不透风。
      “看来这蒙古人,是有备而来。”王觉明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,“他们驻扎在这里,显然是为了方便与宗室联络,也为了随时待命,一旦宗室有所动作,他们便能立刻出兵,夺取宁古塔及周边边地。”
      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急促而沉重,伴随着蒙古人的吆喝。
      王觉明立刻示意心腹熄灭火光,三人紧紧贴在雪堆后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      巡逻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十几名蒙古骑兵身着兽皮,手持弯刀,从他们藏身的雪堆旁疾驰而过,马蹄踏起的碎雪溅落在他们的肩头,冰凉刺骨。
      为首的蒙古将领勒住马缰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嘴里说着晦涩难懂的蒙古语,似是在叮嘱手下加强戒备。
      待巡逻队走远,三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沾在狐裘上。
      “大人,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已经记下营地布局,不如先撤离,日后再寻机会深入探查,收集他们与宗室勾结的证据。”心腹低声劝道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。
      他们三人乔装成流民,身上没有携带兵器,若是被蒙古人发现,必死无疑。
      王觉明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那片营地,眼底满是不甘,却也知晓心腹所言有理。
      他缓缓点头:“也好,我们先撤离,切记不可留下任何痕迹,以免被蒙古人察觉,也免得惊动宁古塔的宗室之人。”
      三人小心翼翼地起身,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,缓缓后退,朝着宁古塔的方向潜行。
      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荒原边缘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      “不好,我们被发现了!”王觉明心头一紧,立刻示意心腹加快速度,“你们先走,我来断后,务必将营地布局的消息带回宁古塔,想办法传信给裴大人。”
      “大人,要走一起走!”两名心腹齐声说道,不愿丢下王觉明独自撤离。
      “别废话!”王觉明语气坚定,推了二人一把,“我们三人之中,只有我熟悉宁古塔的地形,也只有我能稳住宗室的监视,你们必须先走,把消息传出去,这比什么都重要!”
      二人深知事态紧急,不敢再多言,对着王觉明深深一揖,转身便朝着宁古塔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      王觉明转过身,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,故意发出声响,引着蒙古追兵朝着自己而来。
      寒风呼啸,脚步声、吆喝声、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。
      王觉明拼命奔跑,靴底早已被积雪磨破,脚掌被冻得麻木,可他不敢有半分停歇。
      他知道,自己多坚持一刻,心腹就能多一分机会逃脱,就能多一分机会将消息传给裴寂,就能多一分机会守住这千里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