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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咸鱼暗卫升职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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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0章
      这话说得在情在理,初拾闻言,果然蹙起了眉,露出深思之色。是啊,自己确不能分秒不离地守着麟弟。
      文麟见他神色松动,牵住他的手,继续道:
      “不过哥哥放心,我既已看清他为人,便不会再与他深交。只待春闱结束,不论结果如何,我都寻个稳妥由头,慢慢与他疏远了便是。这样,即便他日后不满,也不会影响眼前的考试。哥哥觉得可好?”
      这番话有理有据,进退得宜,初拾听后眉头舒展开来,点了点头:
      “是我想得简单了。你既有这般周全考虑,我便放心了。”
      “时辰不早,你早些歇息,看书也别太晚,仔细眼睛。”
      文麟乖巧应道:“好。”
      初拾这才转身出门,对等在外面的江既白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      江既白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,眼神却在初拾和那扇合拢的房门之间打了个转,凑上去好奇道:
      “喂,你跟屋里那位……”
      “哥哥——”
      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又被推开,文麟走了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棉布长巾,径直走到初拾面前,抬手,一圈一圈,仔细地替他围在颈间。
      动作间气息相近,他抬眼对初拾柔柔一笑,眼波温软:“夜里风寒露重,哥哥要注意保暖,莫要着凉。”
      江既白:哟哟哟哟哟哟哟!
      初拾心口比这棉巾裹着的地方还要暖烘烘的,连耳根都带上热意,含情脉脉:“知道了。你也是,外头冷,快进去吧。”
      文麟这才退回门内,却并未立即关门,仿佛要目送他离开。
      初拾怕他站在门口受寒,不再多言,转身便朝院外走去。直到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落闩声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      一旁的江既白满面揶揄笑意,用手肘碰了碰他,拖长了语调:“哟——你们俩……”
      初拾脚步未停,借着夜色掩藏微微发烫的耳根,笑而不语。
      直到人走远,文麟重新召回墨玄,青珩,他神色已不复方才冷凝,上翘的唇角无端透着好心情。
      “你们看到了,初拾与此事无关,你们无需查他了。”
      墨玄:“......”
      要是以前,主子你可不会这么快就认定。
      第16章 太子殿下
      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,翌日一早,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,高声痛骂,……
      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,翌日一早,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,高声痛骂,李啸风心虚理亏,又怕他嚷出更致命的隐秘,只能紧闭房门,咬牙忍受这铺天盖地的羞辱,场面一时难堪至极。
      此时文麟正在庄园做客,一名不起眼的仆从匆匆走近,俯身在他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。
      文麟听罢,手中茶盏微微一顿,起身离去。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宫门外,一匹快马踏尘而来,骑手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宫门值守处:“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韩忠,有紧急军情密件呈递陛下!”
      ......
      韩修远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道,前方几个太监领着一人出来,韩修远脸上露出喜悦神色,小跑上前,一把搂住男人脖子:
      “堂兄!许久不见了!”
      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,亦是韩修远同宗兄弟的韩忠,被他勒得笑出声,拍了拍他的后背:
      “修远,数年不见,你也长高不少。在京中一切可好?”
      “好好好,好得很!陛下和太后都疼我,吃穿用度不愁,就是时常挂念父亲和家中境况。你难得入京,可得多留几日,好好跟我说说家里的近况!”
      “那是自然。”
      韩忠笑着应下,两人勾肩搭背,说说笑笑地往宫外走。
      到了宫门口,韩修远喜滋滋地说:“你一路奔波,定是累坏了,先随我回公主府歇息,等晚上,我和太子一同给你接风洗尘!”
      太子府。
      韩修远匆匆经过垂花门,畅通无阻地往后花园跑去。
      后花园中春阳正好,亭台水榭间草木青翠,太子正坐在湖心亭中看书,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由无奈放下书卷。
      韩修远:“太子,韩,韩——”
      “韩忠来了,是吧?”
      太子打断他的话,顺手将一杯早已斟好的温茶推过去。
      韩修远嘻嘻笑道:“我就知道太子虽在府中,却耳聪目明。没错,是我堂兄韩忠来了!他此番入京,是给陛下呈捷报的,我父亲又在北疆打了胜仗!怎么样太子,你身为储君,理当好好宴请他一番吧?”
      文麟无奈道:“父皇的禁闭令尚未解除,我如何出府设宴?”
      韩修远:“这我不管!太子在府中就知天下事,小小一个晚宴如何难得倒你?”
      文麟看着他耍赖的模样,终究是松了口:“行了行了,今晚在黄鹤楼,我做东宴请,这总可以了?”
      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 韩修远瞬间喜笑颜开,也顾不上多歇,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:“我再去叫上几个朋友,咱们今晚不醉不归!”
      文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墨玄从暗处走出:“殿下,当真要出门么?”
      文麟嗓音沉稳:“既已应承,便无更改之理。你去安排,将黄鹤楼上下仔细布控,清理闲杂,莫让外人窥探,暴露了行迹。”
      “是!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“太子要宴请韩忠?”善王府,正在美人堆里的善王爷也被韩修远登门拜访。
      “是啊,王爷,你就算不为了韩忠,也要为太子想想,他这数日都被闷在府上,难得有个名目可以出来,你身为太子叔叔,怎么也该陪陪他吧。”
      “有理,有理。”善王爷连连点头,甚为同意。
      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还要去下家,今晚酉时中,黄鹤楼,王爷务必要来。”说罢,韩修远便匆匆赶去下家了。
      待他走后,善王爷才摸着下巴,露出沉吟:“太子尚在禁足,未得明旨便出府宴饮,不碍事么?”
      管家适时上前,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宴请报捷的边军将领,于公是犒劳功臣,于私是亲戚情分,名正言顺。皇上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怕有不长眼的御史到皇上面前告状。”
      善王爷连连点头:“你说的有道理,今晚这宴不能让外人知道。你去暗卫营传话,就说本王今晚赴宴,让他们挑几个得力的跟着,把招子都放亮些,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黄鹤楼左近。”
      “是,小人这就去办。”
      管家领命而去。不多时,这命令便传到了暗卫营中。
      初二将几人召集到跟前,肃然道:“王爷今晚有要紧宴会,宾客贵重,护卫需格外谨慎。初五、初七、初八,还有初拾,你们四人今晚不必轮值巡夜,随行护卫王爷赴宴。都打起精神来。”
      初八翻了个白眼:“一会让我们干这个,一会干那个,真把我们当杂役使了。”
      初二冷声道:“好了,别埋怨了,回去将自己收拾干净,别在贵人面前失礼。”
      黄鹤楼·酉时
      暮色四合,残阳将最后一缕熔金般的辉光,沉沉地泼在黄鹤楼飞翘的檐角与朱漆栏杆上。
      韩忠换下了戎装,着一身深青常服,正与几位早到的宾客寒暄。
      “韩校尉此番凯旋,真乃国之干城!”
      “过誉,过誉,全赖将士用命,陛下洪福。”
      正说着,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。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,车轮包着厚棉,马蹄裹着软布,行驶时几乎听不到杂音,车帘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,隐约可见皇家规制。
      守在楼外阴影处的初八,忍不住探出脑袋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初拾道:“那马车里头坐的,莫非就是太子殿下?”
      初拾闻言,下意识地便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一旁的初二眼神如电,立刻低斥:
      “管住眼睛!贵人面前,岂容你等放肆窥探!”
      初拾心头一凛,与初八连忙垂下眼皮,眼观鼻,鼻观心。
      马车正好停下,一个脚步落地,
      那人身着月白色常服,腰束玉带,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束起,面容清俊,眉宇温润,正是太子殿下。
      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随行的内侍拉长声音通传。
      雅间内的众人闻声,连忙纷纷起身,整理衣襟,对着门口躬身行礼: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      文麟缓步走入室内,目光扫过众人,唇边笑意更深:“免礼。今日并非公务,只是私人宴请,大家不必多礼,都请入座吧。”
      众人称是,纷纷落座。文麟自然坐了主位,左手边是韩忠,右手边是韩修远,其余人也按身份地位依次坐定。侍从们迅速添上碗筷,斟满美酒。
      文麟含笑看向韩忠:“听闻韩将军在北疆又打了大胜仗,真是可喜可贺。不知具体情形如何,韩校尉可否给我们说说?”
      韩忠闻言,立刻起身,躬身回道:“回禀太子殿下。事情是这样的。月前,北狄一部趁秋高马肥,纠集三千余骑,绕过关隘,欲劫掠我边境三镇粮草。大将军得报后,命末将领八百轻骑,星夜驰援,于落鹰峡设伏……”